2_在我家怎么样?（剧情）(2/2)
“几点了？”
这家麦当劳就在贫民区外面，剩下的路完全可以步行，他舔着冰激凌尖，跟男人并排走着，后者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他。
等男人满意地收工了，他的脊背跟大腿已经僵到动不了，泪水也滑到了耳廓里。
斯特林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
他低头看着台阶上的草叶，把卷筒饼干嚼成碎片。
“在我家怎么样？” 男孩抬起头，试着提议。“有床，有沙发，还有卫生间跟电视。”
“我还专门给你开个房？知道这一晚上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斯特林喜欢先吃沙拉，等他拿起汉堡的时候，饿过头的男孩已经把自己的汉堡吃完了，正给薯条上挤番茄酱，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巧克力色的液体流上奎恩的手指。他换了只手举甜筒，把手背凑到嘴边舔干净。
这个态度勾起了斯特林的好奇心。他稍微侧过身来对着男孩，“你上过几次场啊？”
“什么叫最后一次？你退休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看见男人站在落地窗边，西装被换下来，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来的皮夹克，画风稍微接近了普通人。他自己的衣服被放在床凳上，奎恩爬起来，感觉屁股里头很不舒服。他终于正视到自己和一位男性结束了他的第一次，昨晚之前他还从未设想过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但经过昨晚，他至少确认，他不是“不是个同性恋”。
男人自己接下去。“你打拳赛就挣这么点？”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抬抬手，男孩于是犹豫着接过了那卷钱。
“是尾款。”他回答道，“最后一次了。”
“我…我不知道…… 和你是第一次。”
“跟我做呢？做一次，够你过一个礼拜。”
吃完饭，男人又在甜品站买了两支甜筒。一支原味的，一支巧克力味，还撒了奥利奥碎。他拿走了巧克力甜筒。
男人的视线让他把手放下去。
过了一会，两只手都撤走了。奎恩闭着眼，耳朵听到打开什么盖子的动静，接着被棉签戳到了左胸上那个还肿着的肉粒。
奎恩没吭声。
男孩的视线钉在钱上，神色十分动摇。
“想什么呢？” 他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
奎恩皱起眉。他识相地没再往下说，却掏出了昨晚那卷钱。
斯特林又笑了。这次不是那种讥讽的笑，奎恩能看出来他仍保持好奇，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发问。他还是第一次跟人讲这个。老实说也是第一次有人想听他讲这个。
“别把钱藏在那种地方。”
“一次。”
“两年。”
“起来。”
“睡觉吧？”
“你是同性恋？”
“嗯？嗯？？”他发出了带着疑问尾音的奇妙哼声，睁开的眼睛撞进男人不耐烦的视线里。
“别动。”
“没什么。我以为你只去西餐厅吃饭。”
“行。”
斯特林再次吃惊。“你是处男？”
他重起了个话头，不知道男孩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很不自然。
他看到男人脸上又挂上那个让他不好受的笑。
他们走到奎恩住的院子里，一片平房。奎恩打开围栏的锁，从黑色的栏杆到正门中间是几级台阶，杂草从台阶缝里长得老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男人不怎么介意地在台阶上坐下来，他于是也坐过去。
奎恩做出一副他没什么意见的表情点点头，心里打着突，跟男人进酒店他尚可低头装哑巴，等会吃饭点单时该怎么办，如果菜单都不是英文的… 他心事重重地刷牙。
“十一点半。我们去吃午饭，然后我把你送回家。”
“一次。你就觉得怎么着？受不了挨打？”
斯特林更觉好笑。“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男孩乖乖点头，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奎恩接过来，才意识到外套里他的工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可能是昨晚，而他都没再检查过。
奎恩头一次露出一个算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提问的语气太平静，让男孩完全无法招架，但对方的表情就说明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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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早就辍学了，没钱，我认识的人，都在偷便利店，甚至卖白粉。我以为拳击很酷，我交了很多朋友，他们都希望我出名以后在我身边。”
“能不能…别在那巷子里？”
他穿好，打上结，擦掉自己的眼泪，缩起上身试图缓解胸口仍然强烈的感觉，斯特林早就翻篇了，换了根棉签开始对付他的眼眶。
奎恩隐约感觉到男人在床那边坐下去，打开电视，又调小了音量，一切都很模糊，他的意识很快坠进黑暗里。
斯特林合上箱子，回头看这个老实说有点过分听话的漂亮男孩，终于换了个不那么强硬的语气。
“我感觉很不真实，也有点害怕。我让他把我击倒了，假装这一拳让我再无反击之力。第二天，我给老板说我不干了。我还没找着下一份工作，电视上好像说失业潮还是什么，连端盘子的活都没有。”
“你想过…做这个吗？你长得不错，声音也好听，身材更好。你能一路赚到世界首富。”
根本不可能。棉签一遍又一遍地把药膏抹匀在整个乳头上，没有放过一个细节，随之带来了恐怖的刺激，他手攥住身下的床单，腿也蜷起来，用尽全力忍住了没躲开那根棉签。
“在台上的时候，周围挤着那么多人，所有人都在喊叫，我的名字和我对手的名字，主要是他的，气氛非常狂热。再没有什么护具了，每一下打都落到实处，隔着手套我也能感觉出来我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要一直揍他，直到他爬都爬不起来，或者他对我这么做。所有人都花了钱，来看我们挨打。”
男人把睡衣袍子扔到他身上。
男人看似思考了一会。他静静等待着。
一个小小的创可贴贴到他眉骨上，现在哪里都不疼了。奎恩保持着缩起来坐在床上的姿势，默默观看男人把药品收起来的动作。
男人终于回过头看他，奎恩一边把头套进衬衣里一边提问。
“你第一次上场前训练了多久？”
“我不干了。”
“这就是你昨晚试图从抢劫犯手里保命的钱？”
车又开了很久很久，停到了一家麦当劳门口。
斯特林等他吃完。
男孩抬起眼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对付薯条。其实他也挺久没吃到过快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