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特意放你一日的假(2/2)

    外面并没有人监看。阁里也没有明令不让走动，只因普通倌人无需被禁止小范围的走动；而那些被故意限制了人类正常自主活动的“穴”，则基本上既无能力、更无心力出门。

    身后微干的布被抽出，另一条湿冷长条伴随钳臂的硬度被送进来，夕尘默默忍耐，顺从的倒像一位正在被医者看伤的病人。

    夜色浓重，前庭阁院的光却基本已熄尽，应该离日曦不久了？

    这个时辰醒来，大约在颇长一段时日里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倾诉之人渐渐陷落于长久沉默之中，夕尘感觉到倦意上涌，轻声问。

    完全没有阿丑的犹豫冒失跟小心翼翼，全如做惯家事、手脚麻利的仆妇在收拾桌子。

    来人只冷冷道了句：“用药。”便不再言语，上罢伤药与养肤的药，又手法干脆利落地开锁换后穴淫布。

    虚弱的下半身子不堪受压，颤抖着与瘫坐下去的惯性僵持，手边没东西可以搀扶，却也逐渐控制住了，便这样稳稳地、一步一步、极缓慢地走过去，推开门。

    而眼前这人，难道是入阁时日尚浅的缘故么？纵使身体已被多次侵犯，受了不堪的伤躺在这里，可被褥一遮，哪怕对不知情的人说他出身高门贵阀、昨日登山远眺受了风寒故而卧床休养，估计也不会遭到半点怀疑。

    夕尘疲惫已去，却是睡不着了。支起身，股间立即因坐姿而受压，穴里湿布略下坠，明显有稠液滑向出口，却又被穴珠牢牢堵了，令菊口的痛痒更鲜明几分。

    他的手很稳，与曾经推开任何一扇门一样稳。“吱呀”响声很轻，极快地淹没进空荡荡后院的夜色里。

    于是怀着两分若有似无的期待，决定下床。

    朝阳洒向淫乱欢阁的晨辉，与洒向雪峰之巅的也没什么不同。

    这药看来是计算时辰来用，约摸隔四个时辰便换，完全不顾倌人的歇息时间。

    平躺着的人安静无言，坐在床沿的人低头喃语，双方连视线都没有交接，对于已被生活泡得颓然的中年男子而言，却似不经意间恰好避免了刻入心底的敏感不安。

    阿丑断断续续讲了些荷仙的事，这些记忆深埋在他心里十几年，埋成了某种隐密一样的东西，终于在夕尘这位仿佛疏离一切的冷淡之人床边吐露出来。

    心里微微升起些轻柔的喜悦。

    夕尘静立在门口，良久，偶尔肩抵着门框稍歇。

    傍晚终于送来一碗药粥，送饭的小厮出去，换药的规侍便来了，衣饰与其他专司调教及刑责的规侍不同，是主要负责配药上药的，专归芜娘子管辖。

    门合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阿丑见他再次闭上眼，反应过来，歉然道：“可是困倦了？我不该扰你这么久，你且睡吧。”

    来人推叠起他的双腿，掀开遮盖，微糙指腹去触弄他赤裸脆弱的下体。

    只要往那一站一坐，或行走抬足，或蹙眉扶首，或卧床小憩，总能一眼觉出与平常女子不同的深切可怜来。

    穴珠被床沿抵着突然向内一突，迫得腿上动作一顿，夕尘抿紧了唇，片刻后却坚定地聚足了劲，一下站了起来。

    只是被映照的东西不同罢了。

    直到橙红的光柔和而坚决地吞没星辰，同时也消融黑暗……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身交待：“上药跟用药布的事情……隔几个时辰是要换的，却不一定是吩咐我来。你……”想来想去，踌躇着挠头，到底也不知能说什么。

    直到已近乎正圆的月彻底消失在屋脊之间。

    深深吐息，秋夜残留的清冷露气弥散空中，卷走肺腑间些许难以排解的沉重，脚迈出，跨过矮到几乎没有的门槛。

    他一手支撑在身后，一手攥着膝上被褥，调整气息，保持刚坐起的姿势适应了片刻，缓缓伸直脊背，看向窗外。

    巳初至未末，昏睡近三个时辰，此刻方醒了半个多时辰，却又困了……夕尘心里不由划过几丝涩滞，深知自己的身体远比不得以往，短暂失落后便收了枉然心思，细心顾着眼下。

    阿丑起身看看天色，西斜的阳光正灿，估量道：“大约……申正过了吧。你醒来那时应已未时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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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动间依旧有些吃力，腿发软，腰臀从骨子里往外刺出酸涩，手撑住力挪到床边，脚垂下，终于够着软布鞋。

    夕尘尽力放松身心，呼吸愈加平缓悠长，即使身上不适，好歹眼下能安稳躺着，于是渐渐沉入睡眠。

    原来已经是下午了……夕尘心下轻叹，又问：“我几时回来此屋的？”

    也许再过上大半年，这份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特殊也会消失的吧……阿丑暗想，却忍不住在心底有些惋惜。

    静静伫立门边的人神情一如立于山巅之时，眼中溢满了晨辉，竟似丝毫未能容下晨辉映照中金光灿灿的花阁艳堂。

    又过了数个时辰，天还没亮，却又有人来换药布。阁里日夜是有轮值的，于是来了另一位司药的陌生规侍，依旧利落，跟上一位仿佛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般，如出一辙地刻意剥离人情温度。

    “巳初……”被抬回来的，阿丑奉命跟过来上药布，是以知道。

    这竟是夕尘第一次推开自己这间屋子的房门。

    直到夜色浅成湛蓝，天边渐渐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