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淫诗(H)正文已替换,彩蛋甜日常(2/2)

    【幽谷沁蕊情人口。娇怜颤颤露枝攀。】

    于是,他彻底吐尽了那口气,随此清空心头的苦涩与愤怒。

    以后也就怎样?渐渐习惯“温和”的药性么?还是接受自己身体里……淫布养穴?

    那小厮却慢条斯理收起卷轴,面上带笑,又道:“叨扰了,还有话同沁露倌人交待。”

    ……长期……如此?

    全篇都是此穴如何叠环幽深,他顾大人如何破除重重障碍长驱直入;

    复又道,他顾大人此番为何要辛苦征伐?

    往后除去必要的盥洗与调教,要么用这口被药布养得古怪的穴辛苦接客,要么便忍着蚁虫钻爬般的抽搐与酸痛,塞着药布,寸步难行,等待下一次被客人玩弄磋磨。

    不由自主勾抵褥单的指尖松弛下来,自然放松地微蜷,长睫轻轻半遮,反倒显出几分安然意味。

    因为幽谷有菊,花蕊被水浸湿,艳如情人之口,经他顾大人一拨弄,便娇颤连连、软肉攀住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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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尘体会过几回难堪摧心之后,便已看透了这份“调教”之举。而刑在身上已经无可避免,岂允许自己忍受了身体摧残之后,竟还要为这份伤害自苦自哀,自感不堪?

    顾长史惧内,自然不敢在诗末提上自己的名号,自称“无名客”,不过那一手柳叶疏风的上等字体,青州道有地位的人基本认得出。

    穴内如何纠缠困锁,他顾大人如何雄风大振以阳物抽插拍击之声压制甬道内水涌浪鼓的淫糜;

    他告诫自己认清身体反馈出的感受,了解它,忍耐它,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他心道,这算是哪门子的报喜?便想上前一步将这小厮挟出去,放床上之人好生修养。

    “沁露倌人此番辛劳了!客人早上走时满意得很,特赋了雅诗一首,赐下墨宝一副——”

    别无他想……

    【品石美人·沁露】

    这一全套下来,夕尘下体如器物般被“精心装点”,除了后穴难受不止,其他物什并不造成多大肉体折磨,但将阁里任何一位倌人揪出来让他能吐露内心深处的话,多半都要脸色发青地控诉其为“刑具”——

    “你……身子里塞了布,趁你昏着时便用上了,仍是同一种药……管事吩咐,淫布养穴不宜停,以后……要长期如此……”

    安慰的话终于说不下去。药劲是会温和几分,但依旧掩盖不了此事的残酷。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亮声道,“再次恭喜倌人,欢娘钦定了‘石美人′的称号,您要入主‘问芳楼′名菊榜啦!”

    “嘭!吱——”房门骤响。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只卷轴,几步抢到床前,挤开阿丑,边整理打开边开腔。

    卷轴打开,见夕尘并未偏头过来看,也不介意,只在他眼前晃了一圈,便大张双臂横举近三尺长的裱纸,摇头晃脑念道:

    他此诗称不上多好,却十分与众不同。旁人作淫诗艳曲,少不得有些面容如何美、肢体如何曼妙、手足如何纤秀之语,或至少写写胸前茱萸、玉体香汗、浪声吟哦。

    一名小厮似是用脚抵开了门,随即迈进屋内,反脚又“嘭”地一踹将门关上了。

    不知道或许会幸福一点?阿丑本来觉得这么想是善良的关照,但对着这个人,又不确定了。

    【湍流击楫漩涡困。咏啸激昂压泷吟。】

    【赏菊无名客。题于庆阳七年九月十四晨】

    【胡慰辛苦探嶙峋?胡令心神望切切?】

    “……不会都如先前那般难受的!你且宽心,听说药力初次激发时最为凶猛,再用就温和了许多,待以后也就……”

    夕尘闭上眼,遮住自深处泛上的一丝悲意。

    “恭喜沁露倌人!贺喜沁露倌人!”

    刑在身,更在心。

    夕尘只觉胸膛内堵塞难受,如有块垒横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倒好,全篇哪里见得着所谓“石美人·沁露”?分明只有一只菊穴!

    阿丑矮身将茶壶搁在脚边,坐回他床边,入目便是这般沉静的模样,不由得声音又轻缓几分。

    小厮甫进门便扬声道出这么一串话,脸上灿烂笑容堆作一团,单看他这幅做派的表面,活像是给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报讯呢!

    比起鄙言之徒满口秽语,他这般以雅句将最淫乱部分描绘得细致入微,更叫人窒息失语。

    这样的无情安排哪怕对于欢阁卖身之人而言也称得上极端苛待,阿丑没见床上之人崩溃,却反倒被他面无表情的沉默瘆住,只觉气氛压抑得心慌。

    阿丑不通文墨,对这诗自然一知半解,然而在这卖弄风骚的秋霜阁待的久了,下意思地就从写景字词之中琢磨出底下不正常的含义,何况最后一句,折花弄蕊之意昭然。

    【奇峡九曲障重峦。竞舟直下破险川。】

    阿丑楞楞地盯着他发青的眼底,除了这份疲惫,床上的人仿佛在阖目小憩,看不出什么不妥。他脑袋里存着的事情早在人未醒时就决定好不说的,当下又忍不住要出口,喉咙却堵住一般,仍是暂且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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