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打磨下(H)(2/3)

    欢娘结束一晚上的迎来送往与巡视监看,与副手芜娘子一同歇在桦木圈椅上,小口嘬着茶。

    秋雨已淅淅沥沥落了一日,方停了,青灰瓦楞汇聚的涓涓细流,滴滴答答砸碎在石阶上。门楼花厅里海棠栖雀镂滴水铜壶几声砰然,铜珠击底,报了卯正。

    欢娘勾唇微笑,中指与拇指扣住杯沿晃动,望着青碧茶水中上下起伏的一片残缺芽尖,幽幽道:“蠢么?常人必是不会强撑的,大约一两日便昏迷不醒,若更聪明些,阖该主动找法子逃过后面的时辰。呵,这般说来,咱们这位沁露倌人约摸是脑子不大好?”

    欢娘眼睛一转,拿丝帕掩着嘴,眯起眼轻笑。

    “踏…踏…”

    “阿丑?”欢娘微愣,不由回忆,“是了,沁露眼下这性子,面上看来是有几分似……‘荷仙′?骨子里两人恐怕差得远。哼,那狗东西瞎得很。”

    旁边有人推他,“这是真馋了吧,傻不愣登看啥?全阁的人但凡是个男的都能上他,你想吃去边上排队!”

    “到辰时一刻。”芜娘子翻了翻手边录册。

    欢娘等人有所不知,夕尘身上让人恐惧的冷傲与寒眸中的刺骨孤寂并不只来源于性情,更因功体。

    只是他日常打熬肌体使得内力暗蕴,保护了地上风貌建筑见毁却不塌,仅存的冷冽锋芒也不可控的自眸中映射而出。

    但看那位沁露倌人的状态……这打算似乎是泡汤了?规侍几乎已能想见欢娘的勃然大怒。

    其他人也笑:“兄弟这话说的,真穴他平时是肏不上,大活人哪肯跟他嘛!但用手还是能开开荤的,是不是啊,阿丑?”

    欢娘拒绝,“剜眼毕竟风险大,前些日子镂芳园里的小戏子被关四爷剜了耳,十日高烧便就这么死了。沁露能得用,大不了蒙上眼睛便是,客人只怕更爱这般玩呢!”

    花厅里顿时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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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心底迸发出一股顽强力量,控制住了饱经风雨之身对于鲜活热源的下意识渴望。

    规侍恭谨答:“醒着……”言未尽,又似想到什么难以置信之事,皱眉凝目,“不止是醒着,神智还十分清明!除了眉眼间的疲惫,光看神情,简直不像是……”

    待肌体内蕴藏的少量功力耗尽,草木摧折屋塌楼陷,外在伤害持续侵入剑骨,那份虚弱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自然也不会再吓到客人。

    欢娘沉吟片刻,抿了口茶,“等结束了听听具体情况罢。”

    接下来只剩一天时间哩,不紧赶着多玩几回,谁有空管那疯子!

    芜娘子闻言不再反驳,点头应下,又道:“昨日有规侍报言,落雨时阿丑跑去席面上看了,却只看不用。此事,请欢娘留意。”

    规侍神情略显无奈,“都说穴挺好,顶到关键之处里头还时不时抽紧缩动,就是人太无趣了些,怎么撩拨都不见兴致,哼都不哼一声,遑论叫床了,跟死人似的。”

    芜娘子不在乎倌人是不是蠢,那是欢娘考虑的事,她只道:“管他是否聪明,三日下来能达到目的便好。 ”

    欢娘笑:“这个无妨,我有数的。”眼波流转间,又问,“如何,众人可有说些什么?比如……他滋味如何?”

    他一副凌然剑骨便是大地基石,一身坚韧肌体犹如地上风貌及建筑,那体内经络血脉便是道路与河川。往日他功体自主,是冷厉是藏锋自可随心而控,如今淫花指奇招封住他全身经脉,血脉不畅,便是道路废弃,水路滞阻,使得整体难以维系,羸弱不堪,锋芒暗淡。

    欢娘点头表示知晓,“三日……说实在的,定的时候我都有些虚,估摸着他熬不过两日的,何况昨日还下了雨,熟料规侍竟一直报的‘尚可继续′……”

    “阿芜,后院里开的席快结束了吧?”欢娘问。

    转头吩咐芜娘子:“阿芜提醒下其他管事教习,往后给他挑客稍注意些。”

    欢娘对众人评价不置可否,花钿点饰的媚翘眼角斜挑,“哦?那结束时人还醒着么?”

    伸手拉拽的人偏头仔细一瞧,笑了:“哟!这不是阿丑嘛!我道是谁这么猴急,怎么,太久没玩了憋坏了?哈哈……”

    芜娘子平静道:“何不剜去眼睛,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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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她娇声嗔道:“罢了,我是不懂他这样的人,但我又何须懂他?我只要能用他就行。”

    规侍低眉拱手答:“撕裂几处,不是大伤,鞭伤掐伤等等仅在浅层皮肉,上了药,等用上半个月‘雪玉脂′,自然留不下痕。只是……眼下估量着,穴有些松。”

    这份心思,芜娘子懂,经手的几位规侍自然也心知肚明。

    二人交流处理了日常事务,便见最后一位在“流水席”上当值的规侍进来行了礼,回报席面已收,人已由他亲自洗干净送回房了。

    棚子下众人面面相觑,嗤笑几声,骂了些“发神经”、“癔症了”之语,权当笑料。

    阿丑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直愣愣地看着地上正被侵犯的裸露躯体,指尖颤抖。

    众人没见过这逆来顺受的贱仆反抗,看他皱眉抿唇、涨红了脸,一副又怒又急的模样,一时都有些呆愣。

    这里面有一段十几年前的密辛,是以花厅内无人敢胡乱接话。

    阿丑低头盯着自己脚尖那块地,意识里残存着细密薄汗汇合了雨珠滚在伤痕上的景象,耳朵里全是正奋力抽插的仆人兴奋的吼叫,躺在地上的男人则几乎没有动静……攥了攥拳头,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转身淋着雨跑了。

    欢娘下仆轮奸夕尘,无非是为磨掉他几分冷傲,毕竟适当的冷傲是情趣,过度的冷傲惊了客人,只会遭祸。

    阿丑终于惊醒一般,突然撇开眼,抬胳膊甩掉了正推他臂肘的手。

    “阿丑不是关心这油盐不进的沁露么?来人,叫阿丑过来,把那件东西给沁露倌人送去,交代他,亲手伺候上身!”

    欢娘问:“身体如何?伤得怎样?”

    “着实顽强,也极蠢。”芜娘子冷冷评价。

    半晌,欢娘指尖轻夹起茶盏瓷盖,扣磨盏沿“咯吱”作响,头微低,保养得当的修颈白生生的称在乌发垂髻里,嘴边竟牵起一抹笑,向一侧勾着,似嘲似喜。

    他极快的抬眼偷瞄了上座两位女人的表情,复又立即低下头,后面的话却不敢说了。

    几声鸡啼湮入安歇下来的秋霜阁,天色破晓。

    远处有人奔过来,踩出一连串飞溅水响,到棚子底下,奔跑太急差点撞到围聚的人群,被拉了一把,刹住,哼哧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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