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与子归家】(1/1)
在之后的半个月里，陈嘉被顾君辙处处照料着，也过了一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稳日子，顾君辙简直是将他当三岁孩童一般对待。
眼见半月之期将至，顾君辙没有什么异样，倒是陈嘉有些烦忧。
傍晚凉风习习，陈嘉半躺在院子里的竹椅凳上，闭眼小憩。顾君辙怕他着了凉，就从屋内拿了一张毯子轻轻搭在陈嘉的上半身处。
陈嘉本就没有睡熟，在从半袖露出的双臂触及到毯子的一瞬间就醒了。
“哥哥，要不回屋里睡吧。”顾君辙见他醒了，就俯下身打算将他打横抱起。
“不，我不困。”陈嘉挣脱开顾君辙的动作，坐直在竹凳上，让出了些位置，拍了拍空位处，示意顾君辙坐在自己身边。
“君辙，我想了许久，我和你回去，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顾君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说愿意同他回去了，是不是就证明哥哥愿意接受自己，愿意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了，要求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如果你要有了别人，你就让我带孩子走。”陈嘉本来不想说这些话的，但是这几日不知怎么总梦见顾君辙有了别人，不仅有了别人，还虐待孩子，而自己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不在其中，却深受其痛。
“哥哥，你不要乱说，我何时有别人了？不可能的，我不会有别人的，也绝不会让你走。”顾君辙有些急切地说道：“哥哥，你总是怀疑我，单方面认为我做了什么，却从来不肯依赖我，从来不肯来亲自过问我，而我却总是依赖你，你的事我方方面面都想知道，而我的事，你却巴不得敬而远之，我是不是该有理由怀疑，哥哥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顾君辙的一通反驳让陈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顾君辙又在陈嘉的腹部轻抚着，那处已经有了突起。
“还是说哥哥只是利用我，只想要孩子呢？”
“……我没有这样想过。”陈嘉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去，却没有躲开顾君辙动作，甚至是往顾君辙身边凑了凑，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轻声同他说道：“君辙，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利用你，我，我喜欢你，我想一直能和你在一起。”
“哥哥，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太久了……”顾君辙在陈嘉的额头处庄重地印下一个吻，“哥哥，和我回家吧。”
“好。”
两人算是心意互通了，陈嘉还好，倒是顾君辙像是得到稀世珍宝一样，每天看着陈嘉，都能不自主地都能笑出声来，陈嘉有时都以为他是生病了，顾君辙只同他说，我这是相思病终于治好了，你就是我的药引子。
回到上海，却没有回顾家。顾君辙将原来的小洋楼卖了，将陈嘉带到了另一处宅邸，是前朝王府邸，有着苏州园林的设计，精巧华丽，只是想讨陈嘉欢心。
陈嘉从未进过王府邸，这一下要住进去颇有些不习惯，第一天就差点没走丢，最后是顾君辙回家后发现陈嘉不见了，就发动整府邸的人找他，最后终于在假山后找到了睡着的陈嘉。
顾君辙只能上前去将人抱回房间内，晚上再狠狠地“惩罚”他。
又过了两个月，陈嘉身子重了，也不便出行，只能整日待在府邸内，但陈嘉闲不住，就开始在园内琢磨种些花花草草，却因是要入秋了，这个时节也不太适宜。
顾君辙归家的时辰是越来越晚，陈嘉每日基本上都见不到他，白天见不到，晚上也见不到，顾君辙没有同自己睡，而是睡在了隔间的房里，陈嘉也算是松了口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异状更明显了，胸前总是涨涨的，似乎也鼓出了一个幅度，还好不是很明显，这两日穿得厚也能遮住。
明月透过窗子照进了房间的地上，陈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胸前似乎涨得更明显了，陈嘉将自己的亵衣打开，胸前的两点硬挺起来，暴露在了空气中，陈嘉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胸部，一阵酥麻感油然而生。
正待陈嘉想要再摸一摸那胸前的肿胀时，房外几声猫叫打破了夜里的寂静，陈嘉才清醒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陈嘉顿觉口中干渴，便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起身走向外间，却刚好碰见了顾君辙。
“哥哥，这么晚了，怎么起身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顾君辙却以为他是身体不适。
“不，我只是出来喝口水。”
“那我叫人给你烧点热水吧，怎么能喝凉水呢？”顾君辙按住了陈嘉的手，阻止了他倒桌上的水壶。
“不用，都这么晚了。我觉得有些热，还是喝凉水吧。”
“热？”顾君辙看着陈嘉饮下一杯凉水，觉着大晚上的，说热也有些奇怪吧？莫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顾君辙摸了摸陈嘉的额头，陈嘉也乖乖让他摸了，没有问题，也不烫。
“君辙，我没事，你快去睡吧。”
“真的没事？”顾君辙还是不放心，将陈嘉送到了房间里，看他上了床，自己就坐在床边。
“哥哥，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睡。”
“……君辙。”陈嘉虽是上了床，却半靠在床栏上，没有躺下，伸手拉开了亵衣的结口细绳，再将亵衣掀开。
“哥哥，你这是？”顾君辙连忙按住陈嘉的手，这要是再点火，顾君辙是真的忍不了了。这几日，先是怕自己晚上回得晚惊扰了陈嘉休息，又是怕自己待在陈嘉身边按捺不住欲望做出什么出格事儿来，已经压抑太久了。
“我……我身体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不能嫌弃我。”顾君辙按住陈嘉本就没有使什么力气，陈嘉又执意动作，所以陈嘉胸前的一片春色就呈现在了顾君辙的眼前。
“哥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顾君辙也知道了，原来不仅是自己想着哥哥，哥哥也想着自己了。
“君辙，它、它涨涨的……嗯唔。”想要继续言语却被顾君辙欺身下来的吻给打断了，陈嘉也学会了回应顾君辙，伸出灵巧的小舌在对方唇瓣处挑逗着，顾君辙眼眸色加深。
随即顾君辙的手覆上了陈嘉胸前的突起，那处旁边的乳肉并不多，结结实实地长在皮肤的肌理上，顾君辙只是轻抚着，怕揉重了让陈嘉难受。
可这对陈嘉而言却是饮鸩止渴，忍不住将自己的身躯朝顾君辙的方向送，乞求更大程度上的抚慰。
“哥哥，你再这样，今晚我就走不了了。”
“那就不要走了。”
“……”
入了冬，陈嘉腹部滚圆，下床走路也不方便了，顾君辙每日的事情也不多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陪着他。
“哥哥，下床走走吧，大夫说要多下床走走。”
“不要，我走不动。”陈嘉像是和顾君辙耍小孩子脾气，不肯下床走动，但是是真的身子重，不想走动。
“哥哥，就当我求你了，多听大夫的话到时候少受些苦。”
“……我不想生了，就让它待在我肚子里吧。”陈嘉现下同顾君辙相处时，没了顾虑，想到什么说什么，时不时还同他耍些小性子脾气，顾君辙也乐意给自己的喜欢的人作小，不吝啬自己的宠溺。
“哥哥，你若是再不听话，今日的糕点可就没了。”只好使出杀手锏来了。
“……”
过了冬，二月二，龙抬头。
在医院里已经疼了两天两夜的陈嘉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儿，顾君辙也守了他两天。陈嘉在生完孩子后就已经昏了过去，而顾君辙在确定女儿身体康健后，又回来守着陈嘉。
陈嘉这一睡，又睡了一天，等他醒来时，发现顾君辙睡在自己床边，眼下明显的青黑，嘴角边也泛起了青茬。
陈嘉只是微微一动，顾君辙突然被惊醒，握住陈嘉的手激动地说道：“哥哥，你终于醒了。”
陈嘉朝顾君辙微微一笑，轻声问他：“孩子，还好吗？”
闻言，顾君辙的脸立即垮了下来，稚气十足地质问他：“我守了你这么久，你却只关心孩子？”
“那你，还好吗？”
“哥哥，我不好，生孩子太苦了，我前些天总梦见你出事，我睁眼闭眼全身躺在血泊中的哥哥，答应我，经历过这一次之后，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都听你的。”
外面的太阳正好，透过窗户落在了病房里，顾君辙逆着光，同陈嘉说着以后的计划，每说一个，问他一次，直到都将陈嘉问烦了，才肯将女儿抱来让陈嘉看。
对照，两人虽不同，却有昔日情分加上今日缘分，这辈子是分不开的了。陈嘉想，一辈子还长，且看此后经年再作他想，现在陈嘉只等月满，与顾君辙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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