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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个不停,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和疯狂嚎叫的风,整个天都是暗的灰的,八九点钟的早晨和黑幕降临的时候一样。
齐湛东从床上坐起,拿过居家的睡衣囫囵套上,刚要站起来就被身后的人拖住。那人张开通红的嘴透出点猩红的舌舔含男人的耳廓,齐湛东哭笑不得,转过身来,一双手牢牢拖住向扬的脸,嘴唇印上他的,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我不走,去给你做饭,你先睡,做好了我叫你。”
向扬不依,手脚痴缠着他,怎么都不放人走,双手双脚爬上齐湛东的背,两条腿圈着腰,两双手勾着脖子,意欲十分明显。
齐湛东无奈地笑笑,一手兜住人肉乎乎的屁股,一手摸摸人的头,背上的人两条腿蹭了蹭,这是催促他赶紧忙,忙完接着睡。
昨天向扬惨白的脸色把齐湛东吓得不轻,好好护着人回屋,灌了一大杯姜糖水。向扬一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可齐湛东看他还没缓过来的脸色,皱着的眉头没松开过。
等齐湛东抱着洗完热水澡的向扬回床上睡觉的时候,齐湛东才发现了端倪。怀里的人不老实,手顺着胸肌腹肌一路向下,摸到双腿之间的大东西就不走了,灵活的手指和熨帖的掌心让小齐慢慢苏醒。齐湛东一把攥住人的手,眼睛沉沉,竖眉瞪闪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的人,“做什么?”
“做不做?”
“你身体还没好……”
“做不做?”手微微收紧。
不做不是人。
一晚上向扬热情极了,缠着齐湛东不知疲倦地要了多次。最后在男人的最后关头,紧紧箍着他的性器,穴肉一寸寸贴合茎身,爽得齐湛东眼睛发红咬着人耳垂抓着人发红的臀疯了似的往里冲。
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射在敏感点上,向扬又高潮一次,气都喘不匀贴在男人颈窝断断续续说了一句,“明天下雨,别出门了,陪我在家吧。”说完讨好地舔舔男人下巴,张开嘴巴露出舌头让人来吃。
“好。”知道哪里不对劲,齐湛东放心了,搂着人安心睡觉。
背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齐湛东并不费力,利索地熬粥煎蛋,端到餐桌上一口一口喂到向扬嘴里。
擦擦人嘴边的粥渍,被迷迷糊糊地舔了手指,齐湛东总觉得不是现实。明明之前在齐家被关着的时候向扬还冷言冷语,这才几天就这么依赖自己,齐湛东自嘲地笑笑,不管抱着什么目的,不管为何拦着自己出门,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可以。
肚子撑得微微鼓了起来,向扬歪头拒绝喂到嘴边的一勺粥,眼睛还是困得睁不开,“不吃了不吃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齐湛东三两口把剩下的小半锅粥,半个煎蛋倒进胃里,环抱着向扬进卧室睡回笼觉。
吃饱容易困,更不用说昨天晚上向扬耗了多少精力,这会儿抓着齐湛东的领口,感受齐湛东温热的呼吸,就快睡过去了。不行,向扬用力睁开眼睛,他心里一直提着,全凭意念撑着,不能让齐湛东出门,不能让齐湛东出门……
“睡吧睡吧,我不走。”
眼皮越来越沉,向扬实在支撑不住,缓缓睡了过去。
拽一下拉着自己衣领的手,紧紧地松不开,齐湛东张开手抱住人的拳头,无奈但心暖。
风往北吹,阳台没关稳的门被吹开,雨丝夹着冷风穿堂进来,猛地一声惊雷响起,向扬睡得不安稳,突然睁开了眼睛,哪里有齐湛东的身影,手里攥着一件衣服,枕头旁空落落的。
向扬立刻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又被阳台的风吹干,翻身找手机,忙乱地穿衣服下地,空隙间瞥到墙上的钟表里时针指向正下方,长按快捷键拨通齐湛东电话,向扬找钥匙的停了,手机里嘟嘟地响了无数声,自动挂断了。
向扬控制不住从心里涌上来的恐慌,感觉四肢百骸都被冷风灌入,耳边嗡嗡地响,双腿软的厉害。他蹲下身穿鞋,起来时没站稳头撞上鞋柜,扶着墙稳了稳,惨白的脸因为充血通红,顾不上额头的钝痛,向扬摔上门冲出去。手抖得要命,车钥匙插了半天才插进去,向扬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冲入雨帘。
齐湛东是醒后看了半晌向扬的睡颜接到向朗电话的,声筒里传来老人的声音,齐湛东讶异才几天就变得这么虚弱了。向朗直言要见齐湛东一面,说他已经知道齐湛东查到些东西,要他来浏苑当面谈一谈。
齐湛东自然不怵,只不过,低头看看紧紧攥住自己衣服的向扬,齐湛东抿抿嘴唇,沉声答应。掰开向扬的手着实费劲,最后只好脱了那件睡衣光着去换外出的衣裳。
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可雨越下越大,齐湛东驶到浏苑时那雨似瓢泼,街上的积水没过鞋底。
“齐家主好手段,在我向家也安插了耳目。”向朗冷笑。
“论手段,晚辈怎么比得过您,您和我那些叔叔伯伯不也交情颇深?”齐湛东不遑多让,笑里藏刀。
向朗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暗中于与齐家叔伯来往,做不得假,不免恼羞成怒:“说到底,这些都是向家家事,齐家主的手未免伸的有些长了。”
“想必您也知道我对向扬的心思,这么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齐湛东正色。
“哼,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齐家主,别忘了你对他做过什么。”
齐湛东怎么可能会忘,他将他用锁链囚在密室,像禁脔一样操弄没有半分尊严,“用不着你提醒,我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只管我怎么做的。”闭了闭眼睛,齐湛东周身气势冷冽。
“齐家主倒是个痴情种,可我那孙子可是薄情的很……”
没等说完,齐湛东打断向朗的话,“讨向扬想要的,要向扬本就有的,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向老先生若是还有什么闲话说,就请择日再谈。”
阴着脸压着声,他抛下向扬不是听向朗说这些的。
“齐湛东,齐湛东,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油门踩到底,车驶过的地方溅起一人高的水幕,向扬一手握方向盘,眼睛紧盯看不清楚的前方,一手插上耳机,电话没人接,再次拨通,没人接,向扬一直重复动作,直到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面露欣喜接通,“小少爷,人我找到了,就在Q市……”
“谁让你找人了?我说你先派人盯着齐家的旁支,保护齐湛东,谁让你去找那个该死的杀手了!”
“我以为找人比较着急,我就……”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保护!齐湛东!”
“齐家主身边有人,我就没……”
“吱——”
向扬猛踩刹车,头埋在双臂间深呼吸,“泰叔,不好意思,我刚刚激动了,你接着说。”
雨还在下,好像永远不会停,就像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漫无目的寻人就是傻子行为,齐湛东在哪儿都不知道,找,往哪儿找。向扬转过头看车窗外的大雨倾盆,听耳机里的声音,“我得到消息,人就在Q市,现在……现在……”
“说!”
“出车祸了,在浏桦街除出了连环车祸。”
“什么?”
“一定是去浏苑和向老爷接头才出事的,小少爷,我没敢和你说,我之前就怀疑老爷……”
泰叔说什么向扬已经听不清了,车外的唰唰的雨声好像离得越来越近,快把向扬的脑袋撑破,一股不知名的不安蔓延,一个不敢深究的猜想就要冲出来。
又一个电话进来,向扬一看,是齐湛东的!
他放下心,露出个笑来,告诉泰叔先挂,齐湛东的电话来了,那头的泰叔听小少爷平缓不少的语调安下心来。
但他永远看不到接通电话的小少爷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大滴大滴从眼角涌出,整个人陷入无边无尽的绝望。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
电话接通,是一个陌生女声。
“请问是齐湛东先生的爱人吗,于浏桦街发生一场连环追尾事故,齐先生涉及其中,这里是Q市二院医护人员,请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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