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专车司机(1/1)

    三个字很简洁,何泽看着手机界面好一会儿,眉头皱着就没有松开。他又拨过去,仍是被挂断了。他想了想,改发了一条短信:“不管发生了什么,回个电话行吗?”

    “你不放心吗?她家在哪?让人去看一眼吧。”荆渭跟在他旁边,看他眉头越皱越紧,手痒地想帮他抚平。

    何泽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余雪住在哪,这才比较麻烦。如果余雪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状,荆渭又说:“她的家人呢?”

    何泽抿嘴,眉心快要皱出一个“川”字。如果荆渭不问,他都要忘了余雪的父亲这几天入狱了,她母亲应该仍在国外处理留下的一堆杂事,所以出了这么多事,根本没有人顾得上她。

    何泽正发愁,一只修长有力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松拿走了他的手机。

    “你干嘛?”何泽愣了下,看见荆渭用一只手快速地打字,脸上的从容镇定里带了点“这么大半夜的还来烦人”的不耐烦。

    “不回电话我就报警了,我知道你在哪。”

    荆渭发出这条短信后不一会儿,两人已经走到何泽的房间门口,那边终于是回了个电话,何泽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开门,荆渭顺势跟着他就进去了。

    何泽接通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谁啊,找余雪干嘛?”男人语气不善,旁边隐隐约约有女孩的哭声传来。

    “我是她的……”本来要说“朋友”,何泽临时改口道:“她的哥哥,你让她接电话。”

    荆渭在他床上坐下,听见他说的话,挑了挑眉。

    “她接不了电话。”男人说。

    “为什么?”何泽追问。

    “没听见她在哭?闹小脾气而已,没事挂了。”

    “等等。”何泽又皱起眉,“让她接电话。”

    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荆渭看着何泽眉心的“川”字就浑身难受。何泽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除了在球场上平时根本没有攻击性。

    荆渭站起身跨到何泽面前,直接抽走他的手机,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好,我是余雪哥哥的朋友,我劝你让余雪来接电话,否则十五分钟之内警察就会敲响你的门。”荆渭看着何泽被拿走手机有一瞬间的愕然,眉心自然地松开了,于是满意地蹭了蹭手指。

    “你有病吧?你报警看有没有人敢管!”男人还在嘴硬。

    荆渭嘲讽道:“不知道你是局子里有关系还是市里有关系?那巧了,我也有点关系,不过是省级的,就近的话,工商局和检察院也有几个亲朋好友。您家开什么公司的?您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啊?我啊?我是搞媒体工作的,也就是宏州日报吧,您要是想登人民日报也行,这种愿望可以满足……”

    何泽被荆渭一通鬼扯镇住了,他突然发觉这可能才是荆渭的真面目,不是什么人工太阳,而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啊!

    “发什么呆呢?”荆渭把手机塞回何泽手里,没有一点儿本性暴露的自觉。

    电话还通着,何泽古怪地看了荆渭一眼,转过身去接电话。

    荆渭挠了挠下巴,又大咧咧地坐上何泽的床。

    电话那头是余雪的哭声,她哭得说不出一句话,何泽耐心地等了好久,她大概是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坐在车上才缓过来,抽抽搭搭地说道:“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家在哪?”

    挂了电话,何泽一转身就见荆渭倚在他床上,一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要去她家啊?”荆渭问。

    “嗯。”何泽觉得这一问一答怪怪的,也不愿意多想,赶人道:“赶紧回去睡觉。”

    “无情。”荆渭小小地抗议了一下,顺从地翻身下床往外走。

    “对了,”何泽突然喊住他,说道:“谢谢。”

    荆渭站在门口,对这句“谢谢”没有给予过多回应,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反手关上门。

    两人好像越走越近,这句“谢谢”却像一盆冷水泼过来,浇灭了荆渭的大半热情。他站在何泽的门前,下意识地想去摸烟,却记起来自己早都戒了,手指烦躁地磨蹭几下,转身下楼。

    第二天早上荆渭一如既往地和何泽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缘故,不大爱说话。

    “你哪来的糖?小心挨骂。”李瑜说。

    荆渭祭出盒子,贿赂李瑜以用作封口,“昨天晚上买的,放心,无糖的。”

    何泽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在一起,除非快十二点分开的时候他又下楼去买的。可晚上十二点还吃什么糖?以前也没见他吃过。

    放在往常,何泽一个眼神荆渭马上就能捕捉到,今天却格外迟钝,看着车窗外自顾自地走神。

    挺清净的……何泽把前座网兜里的杂志拿出来看了一会儿,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拍了拍李瑜,示意李瑜让开,然后起身走到荆渭旁边,把他的包拿起来放到自己的空位上,最后稳稳地坐下。

    荆渭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难道在生气?何泽敏锐地捕捉到他散发出的不友善的气场,想了想昨晚上到现在,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啊,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等等,出门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对劲,“嗯”地有气无力地,是不是生病了?

    何泽眉头一皱,径直用手背去碰他的额头。没有发烫。

    他撤回手,正对上荆渭的眼神,漆黑的瞳孔像无尽的深渊,藏着危险的气息。何泽感觉自己像被某种大型野生猫科动物盯上了。

    “我看你没什么精神,以为你生病了呢。”何泽镇定地解释,碰他额头的手背此时突然有点发烫。

    放在以前,他绝不会这么做,今天却想也没想就去试他额头的温度,而且动手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几乎是和荆渭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一起睡觉一起洗澡都经历过,他那点防备心早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我没病,你倒是手够凉的。”荆渭收敛了眼里的情绪,瞬间变回了何泽熟悉的人工太阳模式,说着要去给他接一杯热水,被何泽按住拒绝了。

    荆渭早上那点情绪像春天里的柳絮,被风轻轻一吹就翻飞得远远的,越吹越乱却也能藏得不露痕迹。

    加上荆渭又发挥出浑水摸鱼的本事,说些有的没的把话题扯远了,何泽见他情绪恢复如常,也没好追问。

    回了宏州,何泽家也没回,一下车直奔余雪家,都到楼下了,余雪突然打电话来,让他不用来了。

    何泽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一边进电梯一边说:“我已经到了,你出来给我开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直到何泽站在她门口也没有说话,他只能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余雪没有给他开门,而是在电话里说道:“你回去吧,我现在没有心情诉苦。”

    何泽叹了口气说道:“行吧,等你有心情了我再来。”今天这个情况并不适合追问她昨天的男人是谁,昨天发生了什么。

    余雪一整晚没睡,在沙发上蜷缩着,一边忍不住地委屈难过,一边骂自己太蠢。等她回神已经是中午,她去洗了把脸,照镜子时才发现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再看自己,头发散乱,衣服上也是昨天倒在地上弄脏的痕迹,眼睛****。

    她忽然怒火中烧,大步冲进卧室里,把衣柜中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衣服全部扔在地上,那件红色的马甲深深刺痛她的眼睛,她用力地踩上去,把红色马甲踩得灰黑发皱,又捡起来用力地撕破。

    等她发泄完,无力地瘫倒在床边大口喘气。

    从人见人爱仿佛拥有全世界到一无所有人人可欺也不过如此吧。

    人没钱没势,又哪里会有朋友?

    余雪呆呆地想着,像突然洞悉了天地间的真理。

    她做不到顺其自然,更没能力像她的父母那样白手起家,创建自己的公司。

    有第一个陆风,她就会遇上第二个陆风第三个陆风,他们都可以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她不是余氏集团的余雪,她只是余雪。

    就算是何泽吧,对她也只有同情。

    余雪拨通何泽的号码,听见何泽走到她家门口敲门。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而清醒,她不想要同情,她只想要这个人属于她。

    他曾经也差点属于她啊,那时候错过了,以后还有机会,何泽对她多好啊,他敢说自己对她毫无感情吗?

    赶走了何泽,余雪把自己收拾干净,把那件红色马甲扔进垃圾桶,默默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再穿。

    何泽没进得了余雪家的门,不大放心地在她家楼下站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她现在是谁也不想见,于是准备打道回府,一回头就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不远处。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荆渭降下车窗,探头出来,“专车司机为您服务。”

    “哦——专车司机。”何泽笑了一下,转身去拉后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荆渭探出头来,皮笑肉不笑道:“真把我当司机啊?过来坐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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