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孤城【尾声】(2/2)

    这些，他是知道的。所以被背叛，才会变得更加心疼。

    他笑了，笑得开怀，笑得悲怆。如果这就是柒幻竭尽全力也要换来的笑的话，玉奇林

    泪都用在他身上了吧。

    虽然拼命叫自己不要回头，可是玉奇林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奇林，你想再见到镜花吗？你想……再见到月白吗？”

    玉奇林坦然地点点头。再也不需要隐瞒，不是吗？因为不舍，因为不愿失去，所以难

    而是浇花人，和花，给他的，最宝贵的镜花的第七瓣。

    镜花第七瓣，镜花之王，花之魂。

    柒幻轻轻呼出气息，问他：“奇林，还记得我说过，七阖镜花会耗尽自身灵力，满足

    他的神情，从满足，又突然变得幽怨。“可是……月白说……我不懂你……我以为…

    过了。

    奇林握住他放在自己脸颊的指尖，哽咽着：“我知道……”

    玉奇林一愣神的空档，听得柒幻说：“七瓣。”

    笑也罢，哭也罢。他们给过他了，他最想要的，最美丽的，最想得到的。

    定的只有一件事：不想再失去了。

    的位置：“奇林，你看看。”

    不，不是不难过，只是很暖。

    福了……”

    不知从何处，飘来柒幻柔美的声音。

    奇林讶异，他是想不到，柒幻好像知道一切他心中所想一般。莫非柒幻的灵力，已经

    “咦……奇林，你……又流泪了……”柒幻伸出指尖，摸索着。

    月白为他哭过，流过那么多泪，那个阳光一般灿烂的白衣人啊，可能，把一辈子的眼

    柒幻问：“你和月白，有没有细数过那朵花，有多少片花瓣？”

    柒幻又说：“相信我，就算耗尽灵力，就算全身只剩下指尖能感受你，视野一片黑暗

    色缎带。

    “我的王……”柒幻急急地喘息起来，却推开玉奇林要搀扶的手。“请让我……咳咳

    再一次看见一朵娇艳的花。歪歪扭扭地飘落，然后掩面一跃，鲜活华丽地重新跳动。

    “是……为了我……吗？”

    柒幻的句子开始变得破碎，身子越来越模糊。

    人的愿望吗？”

    色的卷发飞舞旋转，弥漫着一股甜美的花香。

    强大到可以读取人心和记忆吗？

    他又抬头，那朵花的地方，空有绸带飞舞。

    的一个笑容，付出了视觉听觉，感觉触觉，最后就连自己，都付进去了，当真是，把一

    辈子的心思都费尽了。

    不是天下，不是名利权势——

    光秃秃的树枝上，绑着一段绸带。奇林仔细再看，终于认清，是月白曾用来束发的蓝

    漫天花瓣飞舞，花园里的镜花，竟在一瞬间，全部复活了。花香满园，斑斓的花瓣落

    奇林牵过他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摩挲，很冰凉的感觉。“不，我哭了。”

    玉奇林摇摇头，却不知道自己要否定的究竟是什么。

    灵魂之舞，镜花之舞，不舍之舞。

    奇林点点头。

    玉奇林想张嘴拒绝，却如鲠在喉。

    有很多疑团，玉奇林已经不想再去追究。看见柒幻就要摔倒时，上前紧抱的一刻，确

    “只要你快乐，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全部，全部，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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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倾尽全力去笑。

    柒幻的脸上，依旧淡然。他生得娇小，须得抬头才能看见那朵花。现在他望向那朵花

    他推开玉奇林，后退再后退，踮起足尖，继续起舞。

    在忽闪忽现的柒幻的手腕上，滴在自己手背的镜花上，灼热得生痛。

    玉奇林终于控制不住，握紧他的手腕，大声地抽气。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滴

    ，就算……死……我也只想……倾尽全力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柒幻为他笑过，虽然只有唯一一次。那个不懂感情为何物的花一般的人啊，竟为了他

    点头的一刻，柒幻感觉到了。竟然轻轻勾起嘴角，笑了。

    “那么，你回头看看……”

    …什么都给你——力量，权利，王位——你就会幸福快乐，可是……你却变得更加不幸

    他急忙回身，哪里还找得到那抹绿衣长卷发的娇笑身影？

    在他的额前，他的鼻尖，他的唇边。

    而那朵花，早已不知所终。缎带空在风中飘摇，扭摆着细长柔软的身姿。

    又听柒幻越来越微弱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开始明白……有一样，只有月白才能给你

    那朵花，早已折枝，却凭着缎带，顽强地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一次看见柒幻蹁跹的舞姿，一如往昔，叫人迷醉。足尖踮起，青葱十指摇摆间，褐

    “我只是花啊……我连笑都不会……又怎么给你……笑容……”

    ……为你舞最后一曲……”

    月白一直在护着那朵花，就像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一样。玉奇林忽然承认，

    ……笑容……幸福……我唯一……给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