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渴望的自由(1/1)
??“斯——”雷恩瑟缩了一下，中断了这个吻，“该死，这可比上次还要疼。”
??亚历山大恋恋不舍地撤回身子，好容易才压抑住亲上去的冲动，他伸手轻轻抚摸上刚黏合住的伤口，“是伤到里面了吗？”
??“可能，”雷恩撇了撇嘴，“放心，过多几天就能好了，我身体扛得住，你知道的。”
??“嗯，”放在伤口上的手指顺着痕迹轻柔地滑到附近的疤痕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丘壑随意地分布在雷恩身体的各个部位，乱七八糟却别有韵味，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指腹，每一次的触摸，似乎都在诉说着雷恩的过去。血液、疼痛和伤疤，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和他们为伴至习以为常。
??他摸上了某个伤疤，那看起来就像一颗扭曲的星星，在一堆细长的割痕中，固执地盘踞着自己的那块小领地，“这个，是怎么弄的？”
??雷恩用手撑起头，“这个？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姑娘谈感情的时候，正你侬我侬，噗，她哥一下用矛就从我后面穿到了这里，还好他估计气疯了，没插准，不然我就一命呜呼了。”像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雷恩还叹了口气，“我拼命向他解释我们俩是两情相悦，但那家伙和疯了似的，一个劲追着我跑遍了全城。”
??亚历山大闷闷地笑了，“后来？”
??“后来她甩了我，因为她觉得我被她哥哥追着跑太逊了。”
??“那可真是可惜。”亚历山大这么说着，但庆幸的喜悦却偷偷地爬进了心里，掩不住地溢出了嘴角。
??“对啊，当时我还想着要和她共度余生呢。结果，那之后我”他准备说下去，却突然停下了，他眯起了眼，端详起亚历山大。“喂，你是不是在偷笑！”
??“我没有，请继续。”亚历山大摆出了正经脸，“我只是在很认真地听，仅此而已。”
??雷恩皱起眉头，“我不，总感觉你有什么阴谋似的。”
??的确有阴谋——想更了解你的阴谋，亚历山大脸色不变地继续说道，“真的是你想多了。”
??雷恩又仔细地端详了他几秒，屈服道：“好吧，但一物换一物，作为交换，你也要说一个。”
?亚历山大点头同意，等雷恩说出他抱着酒瓶子和爱情诗歌集在姑娘楼下嘶吼了两天并以自己独创的韵律下“唱”出了诗歌集里全部诗歌的时候，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能理解为什么你这段恋情最终告吹得没有挽回之地了。而且她的哥哥居然没有再给你来一矛。”
??“我知道，那是个屎一样的行为。米兰达最后不知道怎么拦住了她的哥哥，让我在楼下开了两天的演唱会。当然，为了应援这场演唱会，她还泼了两桶粪水。该死，那大概是我做过最蠢的事了。”
??这下亚历山大真是要笑疯了，他的肩膀耸动着，还被自己呛到了，用力地咳嗽了两声。“抱歉，但这实在太具有喜剧效果了。”他好久才重新抬起头，他湿润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脸颊也染上了些许粉色，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雷恩赶紧移开了视线。亚历山大克制了片刻的安静又一次地从喷笑开始逐渐变得吵闹起来，这让他感到难堪极了，操，他为什么要告诉亚历山大这件事，他肯定会嘲笑他一辈子的，随着笑声的继续，他的眉头越来越挤，终于他怒气冲冲地推倒了和他一样侧着身子的亚历山大，威胁道：“好了，别再笑了。按照约定，到你了。”
??知道“易燃易爆”的雷恩真的快要生气了，亚历山大立马把笑憋回了肚子里，他看向现在正坐在自己身上的雷恩，“你之前不是问过我的头发和眼睛吗？”
??雷恩被转移了注意力，舒展开了眉头，“嗯。”
??“那是我还是人类时候的颜色。”
??雷恩拿起了其中的一缕，眼前的雪白逐渐被记忆中的浅金色所代替，那闪亮的颜色，和湛蓝色简直是天作之合，美好得就像从天堂降临的天使才会拥有的色彩。他揉了揉那几条柔软的发丝，“你很少说你以前的事。”
??“也没什么，大都忘了。”亚历山大眨眨眼睛，“不过我还记得那时候，很多人说我长得就像天使一样。”
??“哇，你还真敢说，真不害臊。”雷恩笑了，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些都不是虚伪的赞美。
??“哈，既然是事实，说出来又何妨。不过，”他也笑了，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不过现在那都过去了，挺讽刺的吧，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不过是换了个颜色，从前说爱你的人们就能毫不犹豫地要躲开你、诅咒你，千方百计地设法杀死你。”他侧了侧头，“大概这就是天使和吸血鬼的区别吧。”
??雷恩沉默了，他伸手摸上亚历山大的脸，那张脸正在笑着，他却连看到都觉得心闷闷的，甚至身体上的疼痛都成了其次。
??“干嘛这么严肃的表情，可能听起来有点小悲伤，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亚历山大亲了亲覆在脸上的手掌心，“我觉得当吸血鬼还挺不错的，至少这么多年了，我还没人老珠黄。况且，要是我不是吸血鬼，你现在见到的估计就是一堆丑的要命的骨头了。”
??“哼，那可真是求之不得。”雷恩哼哼道。
??亚历山大做出了心痛的表情，嚷嚷道：“你怎么忍心！”他又戏剧性地嘤嘤了两声，见雷恩并无动摇的样子，只好作罢，“我说完了，到你了。”他的手又爬上了雷恩的身体，抚摸到一大块有别于大部分伤口的疤痕，处于好奇，他开始用手指在那块软肉上摩挲，“来吧战士，告诉我这块又是怎么造成的？”
??不知为何，雷恩暗骂一声，“这个是我和汤姆出去打猎的时候，我非要爬上树抓那只偷了我们坚果的仓鼠，结果因为太沉压断了树枝，从树上掉了下来。那次我还摔断了只腿，修养了半个月。”
??亚历山大又开始喷笑起来，这让某位错估自己体重的狼人战士脸色非常不好看。
??“我开始觉得你是故意的了。”雷恩不悦地说道，“你总会选到我最丢脸的那些疤痕，以便嘲笑到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保证我没有，这都是上天的旨意。”亚历山大还做模做样地做出了拥抱上天的姿势，并迅速被雷恩拍掉了，“你才不信什么天神，别傻了。”
?“话说遇见你之后我总是很倒霉。”雷恩有些泄气，回到轻松的话题后，他的伤口的疼痛又开始占了上风，天，他有多久没这么糟糕过了。
??“我确定我和你的糟糕遭遇没有任何干系，相反，我已经尽我所能救你出水火了。”他争辩道，突然遭到指责，他很委屈。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雷恩理亏，安慰性地捏了捏眼前的人的脸。
??“当然，”亚历山大愉快地哼哼两声，“作为报答，不如你告诉我这些鞭痕是怎么回事吧，它们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啊，这个。”雷恩的脸色更难看了，仿佛这比那些倒霉愚蠢的事更让他难以忍受，“这个是我父亲留下的。”
??亚历山大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后抚上了雷恩的后背，既是无声的催促又是无声的安慰。
??雷恩清了清喉咙，似乎在琢磨是否该开口，好一会他才重新开口道，“我说我想要加入军队，所以他狠狠地揍了我一顿。”
??“但你还是加入了。”
??“那当然，战士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业，他不可能束缚得了我。”
??这么说着的雷恩眼里浮动着明亮的光彩，夺目得吸引住了亚历山大的全部视线，“为什么是战士？”
??“我想要守护很多东西，而且比起我的家，我从出生就要背负的名号，在外战斗，和同伴们一起，我感觉得到了我渴望的自由。”
??亚历山大像是触电般顿住了，他神色复杂地盯着雷恩，或许是回忆起了过去，他没有注意到亚历山大的异样，只是把视线锁在既定的方向，嘴角勾起了细微的弧度，而亚历山大则是一动不动地，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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