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战前（二）(2/2)
看他那个样子，雷恩暗自生起了闷气。玛丽居然在临走时叮嘱他下次可能的话让亚历山大也过来，还让亚历山大带走了几块姜饼人。
“嗯。”
“你唱的是什么？”
“冷静些，汤姆。屈居人下并非我的本愿，但鲁莽行事没有任何作用，总会有机会”雷恩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拍了拍汤姆的脑袋，“现在我们还是先担心这个炉子吧。”
品尝完玛丽美味的姜饼人后，雷恩毫不意外地又收到了炉子坏了的消息。
“真是久违了。”
两人异口异声地回答道。
那对待我的时候你的“优雅礼貌”可能都被狗吃了吧？雷恩翻了个白眼，又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是的。”
“不，它们都很美味，女士。”
“长官，”汤姆咬着牙说道，“我保证我会想到办法的。”
与此同时，正坐在餐桌上的亚历山大瞥了眼玛丽，这位甜心老太太似乎并没有被即将在自己部落外开始的战斗影响，惬意地品尝着红茶。感受到亚历山大的目光，玛丽笑了，“有什么不和你胃口吗？”
“为什么他们总是被你的表面欺骗。”他干巴巴地嘀咕道。
这可是他第二次来时才得到的待遇，他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只是你没看到我讨人喜欢的一面罢了，小狼崽。”
雷恩难得地没有带着刺地说话，久违的青草的味道和亚历山大鲜有的平和也许是这一切的原因，“她是个好母亲吧。”
“是啊。”汤姆伸进炉子里的脑袋摇晃着，“长官，到底出什么事了。”
亚历山大的眼睛垂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的嘴角翘起了微小的弧度，“大概你的呢？”
“是的，长官这炉子真该换了，啊！”汤姆被喷出的黑烟呛得冒出了眼泪。
“你也知道你不讨人喜欢。”
雷恩顿了顿，“你就不能假装迟钝一次吗。”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歌喉的话。”
雷恩沉默了，母亲已经是他鲜少听到甚至感到陌生的词语了，记忆中的母亲也曾用温柔的嗓音哄他入眠，轻柔地，温暖地，“你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这次的指挥官不是您，首都的探子也没有了你的消息，甚至我去打探才知道你的军籍被取消了。从和吸血鬼签订协约的那天开始你就没了音信，而现在你居然和吸血鬼一起出现在了这里。长官，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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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玛丽温柔地望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明显心情不错，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轻声哼起了歌。
亚历山大一向善于捕捉他细微的表情，他凑到雷恩的耳边说道：“如果你也想要被温柔对待的话，下次可以让你感受一下。”
亚历山大无辜地眨眨眼。
“说吧，你对玛丽阿姨施了什么魔法？”启程前，雷恩凶恶地盯住亚历山大，质问道。
“我想你需要帮忙？”
“嘿，那不是我的表面，是我比较讨人喜欢的一面。”
雷恩叹了口气，他的副官的敏锐曾让他放心而现在却让他头疼，他含糊地说道：“那天我作为条件之一达成了新的和平合约，事情就是这样。”
“啊呀，你们俩感情真好，”玛丽笑眯眯地说。
看到玛丽捧着面包打开门，雷恩立马捂住了亚历山大的嘴。
“年幼的孩子啊，闭上眼吧。不要害怕森林里的饿狼，不要害怕黑暗里的怪兽，星辰会照耀你，月亮与你为伴，还有我一直在这里”
“别害羞啊，小狼崽。”亚历山大跟上他的脚步，“我们又不是第一”
“逃？”雷恩垂下眼，他摸了摸自己的侧颈，那被啃咬的触感依旧如此清晰，“被他吸过血后，我就算他的仆从了，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根本不能离开他太远，就算是在他的城堡里也有屏障，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离开。”
“可以的，女士。”亚历山大微笑着点头。
给亚历山大沏了杯红茶后，像是已经知道亚历山大心中所想的那样，玛丽开口道：“汤姆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每次战前，我都会摆出不在乎的模样，这样那孩子心里才会好受些。我这个老太，能做的大概只有坚信他会胜利了。”
“你也是，孩子，多加小心。”玛丽看向亚历山大。
“可是难道我就什么都不做让您屈居人下吗？”
雷恩拍开他的手，“没。”
汤姆皱起眉，“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只是想问问亚历山大吃不吃得了甜食。”
“摇篮曲，在我还没有习惯黑夜的时候母亲就是用这首歌哄我睡觉的，当然，我也现在再没有也不需要听了，毕竟杰克的歌喉不怎么好，自己给自己唱也没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起作战，一起策划事到如今您还打算瞒着我自己去面对吗。”
“说得好像你真的能说服玛丽换了它似的。”雷恩蹲下也参与了维修工作。想当年，两个人也是这样挤在一起手忙脚乱地修这破旧的炉子，骂骂咧咧地撬开损坏的部分，让跌落下来的泥块把手和脸弄得黑乎乎的。
“嗯我只记得她有双非常漂亮的绿眼睛，还有柔软的深棕色卷发，身体香香的大概是这样吧。”他笑了，“时间过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或许这一切只是我自己捏造出来的幻想也说不定，谁说得准呢。”
汤姆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吵个不停，雷恩走进来时他还在鼓捣着那个黑乎乎的炉子。
“亚历山大要求我做他的仆从，作为交换，这次的战斗他也会参与，代表团答应了。”
“什！”汤姆用力地对着墙壁一敲，“虽然我也有想过这个可能，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那些狗日的混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长官，那你打算怎么办？逃吗？”
他的语气色情挑逗，雷恩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含义。碍于还在玛丽家的院子，他只是加快了脚步，“那你还是留着吧。”
那破旧的炉子每用每坏似乎已经成了惯例。雷恩无奈的笑了笑，“我进去看看有什么帮忙。”而明显养尊处优的吸血鬼被勒令留下坐在了原位。
雷恩的拇指和食指摩擦着，沉思着，最终看向逐渐变红的远方，“我想天下的好母亲都有共同之处吧。歌，不唱了吗？”
“并不是的。”
轻轻地哼唱着歌的亚历山大的表情格外地安宁，平时总是能说出莫名让他火大的话语的嘴现在却哼着轻柔的童谣，倒不令人觉得有多讨厌了。雷恩默默地走在他旁边，脚踩着因夕阳而变得泛黄的草地，不紧不慢地走向会合的地点。
亚历山大笑嘻嘻地指了指他的眉心，“嫉妒了？”
亚历山大停顿了一会儿，除了早已熟知的狂妄暴躁外，狼人的温柔细腻让他出乎意料。像是突然想到谁，他微微翘起了嘴角，不，他早就知道了才是。他看向玛丽，“放心吧，女士，我们一定会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