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拍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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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毅回到房间,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右眼皮又突然跳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半圈,好容易找到张白纸,扯了一角沾水粘在眼皮上,过了一会才好了。
不会有什么的事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最难的地方已经过了。
他的眼皮又跳了起来,这回换成了左边,顾毅想左眼财右眼祸,这一会儿右边一会儿左边的,祸福难知啊——也不知道是否应在安浩这里。
一想起安浩,他心里就更乱了。
一个月前,安浩留了句话,说过一个月要给他开个派对。
顾毅当时听了还挺开心。这一个月过去,他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这话不对。
他若是乖乖按照安浩的安排,接任某方面军军长职位,此刻回京述职,安浩都不见得给他办什么派对——一个少将而已,在边陲也许生死攸关,在帝都却根本排不上数。
更何况,现在他可是逆着安浩的意,趁着他刚刚就任大统领,无暇细顾的空档,直接玩了手消失。
从边境到帝都这一路,他为了避开情报部,刻意用了一路的假身份,连飞机都没敢坐,一路换了不下十几种交通工具,随时躲避摄像头。
就连做手术的诊所,也刻意选择的福田系里医生开的私人诊所。若非赶时间,对方推荐他去本家医院时他都不会接受。
这么紧赶慢赶的,恨不得豁出性命,他这边刚下手术台,安浩那边已经找上门来。若是稍有犹疑,便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唯一机会窗口。
就任大统领的安浩,只会离他越来越远,留给他一个光辉灿烂的背影。
他不后悔自己下的这招险棋,也有勇气面对安浩的暴怒。他赌的是,他好歹算是安浩带出来的,对安浩的性情多少比其他人更了解。
所以,要安排给他的这个“派对”,到底是什么意思?
护士来给他送药,看到他眼皮上的纸片儿,“噗嗤”一笑。
顾毅讪讪的抹了把眼皮,看她放在桌面上的两袋灌肠液,脸上有些发烧,看了下时钟,“咦,今天没送晚饭?”
护士从推车上拿了医嘱单,摇头。
“上面说禁食水。明天还有什么检查吧。”
顾毅谢了护士,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眼皮又开始跳起来。
他恼怒的眨了眨眼,拿起灌肠袋朝浴室走过去,横下一颗心,都已经走到这里,反正也没有退路了,不管前头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如今回头也是晚了。
他心里有事,原本以为肯定会翻来覆去睡不好的,没想到头挨上枕头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脸上木木胀胀的,身下的触感冰凉冷硬。他想起身,却发现全身像被抽空了意识般四肢无力,他紧咬下唇,猛然用上全身力气,终于抬了下头,后脑勺重重磕上了硬物,似乎是栏杆。
周围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凝神静听,却又归于沉寂,一时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比平日激烈的心跳。
他闭上眼,默默开始数数,数到100的时候,终于让心跳缓了下来,重新睁开眼。
这次习惯了黑暗,他终于看见他面前不远,一排粗如儿臂的栏杆。他现在身在铁笼之中。
所以,安浩所说的“派对”——
顾毅只觉得心往下沉,他记起了之前那位博士介绍的时候,曾经提过基因锁定的改造。
安浩选了这款,顾毅一直以为是这是他的趣味,现在看来,安浩根本就没打算自己用他,只想让他成为——
“千人压,万人骑的货色。”
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安浩的声音,如此生动鲜明,若非肌肉无力,他几乎要跳起来。
那确实是安浩说过的话。来自他的记忆。之后那个不幸的敌果然人被他扔去当了营妓。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边境小规模冲突不断,谁都知道打仗的时候升官快,可也谁都知道,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安浩能以不到十年的时间,从少尉升到中将,靠的可并不只是他们家在军队中的人脉。
顾毅跟着安浩打过几次硬仗,知道他对敌人有多么残酷无情。如果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同身坠冰窖。
他靠数脉估计着时间,过了五六个小时,膀胱里的压力慢慢变得迫切。他最先想憋住,张开嘴试图叫喊,却发出了轻微声音,周围除了迟滞空气的缓慢流动外,空无一人。
涨意变成钝痛,最终变成尖锐的刺痛,顾毅终于闭上眼放弃。很快,温热的液体从身体中涌出,在他的身下汪成了一摊,暖意慢慢凉却,他想要抬起屁股挪远点,努力了半天,蹭到了铁笼的边缘,却也还是感觉到身下的冰凉。
此时,他甚至能感激昨晚让他禁食的护士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此时需要排泄,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黑暗之中,他逐渐丧失了对时间的准确估计。也许又过了十个小时,也许更长,他突然
听见远远的有人声响动,上方的白色强光突然亮起,顾毅闭上眼,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旁边。
“就是这个。冲洗一下。”
“啊,怎么就不能有人教教这些狗奴们,不要随地大小便。”
说话的人声音听来挺年轻,很快,顾毅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水柱从天而降,冷得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毅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意识到自己腹中空空,应该已有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
“水温调着点,等会发起烧来就不好了。”
年长点的声音这么说,年青人“切”了声,“这帮家伙都皮糙肉厚的,再说了,发烧起来不更爽。”
话虽这么说,他显然调节了水温,顾毅觉得打在身上的水暖和了很多,冲刷着他沾着污秽的身体,让他冰冷酸痛的肌肉受到了抚慰。
顾毅暂停了脑中虐杀这两人的想象,勉力顺着水流翻了半个身,让水可以冲刷得更为彻底。
他被连同铁笼一起搬上推车。
顾毅一路看着周围环境,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小型仓库。出去之后是一条走廊,和仓库一样的强光白炽灯,转过两个弯,上了电梯,再出来便进了个光线昏暗之处,隐约听见不远处人声鼎沸。
“8800,我看见了8800,还有再加价的没有。这可是原装好货色啊,看看这粉嫩的还没开封的小屄,好,8800一次,8800两次,8800成交!”
一声清脆的锤响,人群中有笑声和叹息,接着安静下来,顾毅被推到了台上。
迎着强光,他看不见舞台下的场景,只能看见拍卖师的背影,他娴熟的按了播放键,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被一片鲜艳的肉红色占满,黏腻的水润声响起,拍卖厅鸦雀无声,顾毅意识到播放的是什么,一时目眦尽裂,恨不得当场掏出重机枪扫射人群。
等到那段播放完,拍卖师才清了下嗓子。
“今儿的压轴货,不得不说连我都很少见,是个男性改造体!身高188,体重80,身材”
底下有人喊,“底价多少,别废话。老子的鸡巴已经硬了。”
底下哄笑,拍卖师好脾气的笑笑,“底价10000元。”
刚才的声音立即说,“老子出10001。”
“好,10001,还有加价的没?大家看看这屁股啊,挺翘光滑,哦那边那位女士我看见你举手,11000。”
“11001。”刚刚的人又加价。
陆续有人跟进,加到了18000之后,每次都加1元的拍主不再跟进,举手的速度也明显慢了,拍卖师估计也差不多该收场。毕竟只是男性,猎奇而已,真的用起来反未必能比得过侍人。
他抬起锤,正打算收尾,却看见角落里有人举了牌,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呃,那边有位加价到——5万!”
观众哗然,纷纷扭头张望,对方的位置正好被楼上的阴影遮挡,一时看不清长相。
这价格虽然不是举牌会上的历史最高价,却也很惊人了,差不多的婊子足够包养一个月,如今却只是开个苞。自然没有人跟他争抢,拍卖师当机立断的落了锤。
顾毅也很想看对方一眼,无奈台下光太强,他耀花了眼也没看见什么,只在确认交易后听见的对方的声音。
最后一根稻草也沉没,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被从后台推出,运上的一辆货车,车门关闭,眼前又回到了一片黑暗。他凭着惯性在脑海中记下车子缓行和拐弯的时刻,心底一片冰凉。
等到对方停下车时,他突然发现麻木的手脚开始有针般微细的刺痛,试探着动了下,手臂竟可以抬高几寸,看来是麻醉药的药效将过,顾毅心里猛然又燃起了希望。
他闭上眼,一心只想积攒力气,连人把他搬出笼子都没睁眼。隐约听着搬动他的人抱怨,“死沉死沉的”。
他被抬进一间房间,扔到了床上,身下的织物似乎是绸缎。对方离开关上了门,顾毅试探着动了下腿,只觉肌肉酸痛,却也能稍微抬高几寸了。
只要麻醉再消退一些
然而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听脚步声只是一个人,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不大,顾毅却听得毛骨悚然。
他被扔着趴在床上,努力想扭头,脖子的肌肉却还动弹不得,只能侧耳静听,对方停在自己的身后,并不开口,只有织物轻微的窸窣生,稍后便是解皮带的轻微响动。
然后,一只手抓住顾毅的脚踝,粗暴的往外掰了一掰,紧接着,一具结实的身体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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