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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资质平庸,灵力低下,不堪大用;要么骄奢淫逸,沉迷酒色,败坏门风;甚至还有几个早早地就因为各种意外夭折了,连长大成人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真的没招了,比拾还要无奈,还要绝望。戈薇是他最后的希望,是橘家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她。



    所以当得知戈薇失踪的消息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是恐慌的,或许在场他是最理解道棋的人。



    道棋看着话题越扯越远,从戈薇的失踪扯到了继承人的问题,又从继承人的问题扯到了各自的家族困境,不由得有些急躁。



    他又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残留的茶水被震得飞溅起来,几滴落在了他的黑色和服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记。



    道棋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够了!这不是诉苦大会!”



    继承人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那是各家的私事,是可以私下解决的问题。现在有更紧迫、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共同商议——找到失踪的日暮戈薇!



    若是找不到戈薇,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将付诸东流,所有的投入都将打水漂,这是他们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拾!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道棋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拾,认定是他在暗中引导话题方向,想要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的罪行。



    在他看来,拾虽然看起来最不需要戈薇,但也最有可能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



    毕竟,越是看似无辜的人,往往越危险。



    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语的神情,他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哈哈哈,我就说了一句‘证据呢’,怎么就成了故意转移话题?要说转移话题,分明是你和虎鲸先扯到继承人身上的吧?我不过是顺着你们的话回答而已,怎么最后反倒怪起我来了?”



    明明是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提起了陆的事情,想要刺激他,怎么最后却变成了他的错?



    这些人啊,一个个的,不过是眼红他有个好继承人,一提到这事,就忍不住想要刺他两句,真是幼稚得可笑。



    都已经是快四十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输不起,见不得别人好。



    “关键是你的态度!态度问题!”道棋想都没想就反驳道,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到底什么情况?这几年越来越没斗志了,一点奋斗劲都没有了!戈薇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点都不着急,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跟我们打嘴仗,你对得起我们这么的合作吗?对得起你投入的那些资源吗?”



    他和拾是同辈人,年轻时也曾是相互竞争的对手,彼此不服输,都想要成为最强的家族家主。看不惯拾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实在受不了拾现在这副与世无争、浑浑噩噩的模样。



    无论他怎么刺激、怎么挑衅,拾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反应。可年轻时的拾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野心勃勃,无论是家族事务还是外部竞争,都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眼神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可现在的拾,就像是一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失去了所有的锋芒与斗志,只剩下麻木与敷衍。



    拾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如同棒读一般的语气说道:“哈哈。”



    奋斗?



    奋斗什么?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奋斗什么?难道要奋斗着给他的孩子陆找事情做吗?难道要奋斗着跟其他家族争来斗去,最后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吗?



    他已经是别人口中的“老东西”了,身体大不如前,精力也跟不上了,没必要再跟年轻人对着干,弄得身心俱疲。这样早早地放权,让陆能够大展拳脚,施展自己的抱负,他自己也能落得一个清闲,享受一下晚年生活,何乐而不为?



    而且主动让贤,还能留下一段“慧眼识珠、主动让贤”的佳话,被旁人传颂。不然的话,硬是占着家主的位置不放,等到自己年老体衰、力不从心的时候,被陆或者其他族人赶下台,那可就太难看了,只会成为家族内外的笑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但至少此刻,他的脑子非常清醒——他不想让上杉家因为他的固执而陷入内耗,更不想让自己落得一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家族的未来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他能做的,就是为陆铺好路,让陆能够顺利地接过家族的重担,带领上杉家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而且,趁着他现在还没有老年痴呆,思路清晰,身体还算硬朗,早点交权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看到他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吗?



    以前每天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参加各种无聊的会议,还要时刻提防其他家族的算计,压力大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现在好了,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陆,他每天只需要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用来养花种草、喂鱼遛鸟,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精神状态也比以前好了太多。



    “说点正事吧,说点正事吧。”拾不想再继续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只能主动转移焦点,将话题拉回到戈薇失踪的事情上。



    业信立刻抓住机会,指着道棋说道:“就是,这次可是你自己先转移话题的,可不能怪别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日暮篱,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浪费时间。”



    鞍马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无奈:“所以,我们这半天下来,不仅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讨论出来,反而还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内讧起来了?这要是被夏至或者其他势力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是啊,他们可是「时之政府」最顶尖的六个家族,是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掌权者,居然因为一点猜忌就闹得不可开交,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若是传了出去,不仅会被人嘲笑,还会让其他势力有机可乘,对他们各个家族都造成不利影响。



    拾将目光移向窗外,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哈哈,那我们还真是挺厉害的呢。”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反而多了几分荒诞与无奈。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反思自己刚才的言行,或许是在思考寻找戈薇的办法,又或许是在担忧家族的未来。



    哈——”一声绵长的呼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怠,道棋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还残留着几分紧绷的热度。



    他刻意放慢呼吸,胸腔随之起伏,带着刻意压制的平静,主动退步。



    这一步退得坦荡,既消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也悄悄给了在场众人一个台阶,“是我太心急了。”



    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仿佛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缓缓流动起来。



    黑白双手交叠,轻轻拍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拖长的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试图驱散残留的阴霾:“总之——现在纠结谁对谁错没有意义,核心问题在于,该从什么地方调查起?”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又陷入短暂的沉寂。



    是啊,戈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正是这毫无头绪的失踪,才让原本同心协力的众人,滋生出无端的猜忌,就像在浓雾中行走,看不清前方的路,便难免对身边人的脚步声也生出疑虑。



    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托着下巴,指节随着思绪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线。



    他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那些小辈呢?”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话语里的指向再明确不过——便是那些当初亲手抓住“戈薇”的年轻人。



    虽然大家同属一个阵营,目标一致,称得上是一条心,但小辈们终究涉世未深,心思单纯,容易被人蒙蔽。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借着他们的手,在“戈薇”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或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关键信息,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一直派人盯着呢。”虎鲸双臂环抱在胸前,宽厚的肩膀微微耸动,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他眉头微挑,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常年身处上位的果决,“从昨天到现在,他们的动向就没有什么变化,按时作息,正常训练,连私下接触的人都和往常一样,全部没问题。”



    “全部?”业信眉头骤然拧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叩问这个过于绝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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