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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离弦时带着锐不可当的破空声，如一道流星般划过天际，每一箭射出，都能精准带走许许多多的妖怪。

    不过是些仰仗着契约的庇佑，吸食着凡人生机苟活的卑劣之辈罢了。

    青面獠牙的山魈，身形佝偻的尸鬼，浑身覆满鳞片的水怪，还有长着三头六臂的夜叉，形形色色的妖怪密密麻麻地涌出来，瞬间将戈薇团团围住。

    就像当初那些吞噬了鬼蜘蛛之心，拼凑出半妖奈落的魑魅魍魉，看似成群结队、张牙舞爪，实则不堪一击。

    椿在心底疯狂地嘶吼着，疯狂地为自己辩解。

    不仅仅是因为椿自己心高气傲，打从心底里就不屑与他们为伍。

    千错万错，错的是那些不中用的妖怪，是戈薇的出其不意，是这天地的不公，唯独不可能是她椿的错。

    那嘶吼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针在刺着人的耳膜，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分明就是胜之不武——！

    这样的胜利，算什么真正的胜利？

    椿死死地盯着戈薇的身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指尖一捻，灵力附着在箭矢之上，很快便凝成了一支流光溢彩的破魔之箭。

    她的灵力源源不断，像是永远不会枯竭一般，支撑着她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术法。

    接着戈薇手腕一转，将手中的长剑掷向空中。

    平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更多的是诅咒他人。毕竟每一次召唤，都会让她的灵魂被妖怪侵蚀得更深一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戈薇凌迟处死。

    椿的眼神里翻涌着近乎扭曲的恶毒，那股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眼底倾泻而出。

    她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是戈薇趁她不备，是戈薇以有心算无心，是戈薇用了卑鄙的附身手段！

    好像是嫌弃这种方式杀妖太慢，紧接着戈薇抬手取下背上的长弓。

    那些叫嚣着扑上来的妖怪，连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就如同被狂风摧折的败草。

    刚才那些被她视为底牌的妖怪，在戈薇的灵力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连半分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因为桔梗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让椿这样的人踏入他们的阵营半步。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妖气冲天而起，黑色的妖气像是浓墨般泼洒在天空中，几乎要将整座山寺都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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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桔梗会那般笃定，椿绝不可能加入他们的队伍。

    戈薇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月华，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澄澈的光弧，将那些扑上来的妖怪尽数挡在外面。

    而召唤的次数越多，她离彻底堕落的日子就越近。

    血腥味混杂着妖气，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化作无数道灵光，如同流星雨般坠落，每一道灵光都精准地洞穿了一只妖怪的头颅。

    这，便是最初那惊心动魄一幕的由来。

    “唰——”

    而戈薇也是将椿那副嘴脸尽收眼底，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中忽然就了然了。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喧嚣的战场便寂静下来，只余下满地妖尸，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与人类缔结契约，将肮脏的爪牙伸向人类灵魂的妖怪，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这些她寄存在右眼之中的妖怪，是她以灵魂为代价得到的，是她最后的底牌。

    它们虽有自己的意志，但没有战斗的信念，更多时候完全是屈服于自己本能的野兽。

    可眼下，不过一招她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拦住戈薇，她今日必死无疑！

    戈薇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美感。她的眼神平静而专注，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可是，她没有输！

    毫无疑问，椿将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外物，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这场溃败与她毫无干系。

    那光弧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妖怪的利爪落在上面，瞬间便被灼伤，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不过是些用来凑数的炮灰，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是斩落时连刀刃都不会卷口的送菜货色。

    她打不过戈薇，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让她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