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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见就不是永别
言知珩是在急促的门铃声中醒过来。
以前网上说做多了身体像是被车压过一样,他还嗤笑不以为然,可等真的这一天到来他才知道,那是真被压过。
浑身肌肉酸痛,大腿根扯着疼,腰也疼,胸也疼,总之哪哪儿都难受。
床上一如既往没人了,但身上很干爽,是明显好好清理过的。
门铃一直响个不停,言知珩也没留意到床头柜上的信封,随便套了件外套,扶着腰,扯着大腿出去。
“谁呀,吵你小爷睡觉。”他边说边开门。
门外,霍浔礼一脸兴奋地对他招手,随即看到言知珩身上的斑斑痕迹,“哇哦,这么激烈?”
言知珩低头一看,衣服没系好,露出一大片吻痕咬痕。
他骂了一句,赶紧拉好衣服,“你不去陪你的离教授,来我家做什么。”
他还想去对门看看卡戎在不在呢,昨晚表白,今天就把他一个人扔床上。
“来求教你一些恋爱的事。”霍浔礼拿出支票。
20岁的霍浔礼不懂爱人,把离宥囚禁起来,以至于卡戎说要软禁言知珩的时候,言知珩才那么怕。
毕竟霍浔礼是爱离宥的,只是脑子不大正常,用错了方法。
那会儿言知珩可不知道卡戎喜欢自己。
而今霍浔礼和离宥经历生死,离宥也不再推开养大的小屁孩儿,但要求霍浔礼必须学会正常人的追求、恋爱方式。
霍浔礼没其他朋友,只能来找言知珩这个唯一有过恋爱经验的直男。
俗话说,军师不上阵。
更何况是言知珩这种两次异性恋的恋爱都谈的可有可无,一次同性恋的恋爱还没正式开始的假军师。
言知珩教的半吊子,脑子不正常的霍浔礼学的更是半灌水,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去追自己的哥哥。
看到客厅那条超大码的红裙子,霍浔礼临走前还是八卦了一句,“你昨晚和一个胖姑娘上床了?”
言知珩一愣,“没有啊。”
霍浔礼瞬间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不是胖姑娘,那就是男人,还是穿女装的肌肉猛男。我就说他没那么容易死。”
言知珩脸色一僵,“你……”
“行啦,你们救了我哥哥,就这一份人情,我都会守口如瓶。我现在也弯啦,不憎恨同性恋了,你放心大胆的弯吧。”
霍浔礼摆摆手,走了。
房门关上,言知珩松口气,连忙把沙发上那条裙子剪碎扔掉。
都怪卡戎,好端端的说要穿女装。
言知珩换了衣服,在门口观望了一阵,确定没人监视,才小心翼翼地到对面。
进去后一眼就看到玄关处的腕表盒子。
他打开一看,腕表在里面,报税单和发票也在,还有两张许蒙名字的银行卡,但没有胸钉。
房间里冷冷清清,和第一次进来时一样。
干净的仿佛从来没有住过人。
言知珩心里咯噔一下,抱着盒子立即冲回自己的房间。
“卡戎?”他很小声的叫对方名字。
想到之前说过不能再正大光明叫这个名字,言知珩又改口,“许卡?许蒙?”
他在房间里四处找,都没有卡戎的身影。
言知珩又回到卧室,终于看到床头柜上的信。
里面是卡戎一笔一划写的中文。
【言言,很对不起用这种方式和你道别,我怕自己听见你的挽留,就真的走不掉了。】
【三年前我不是故意男扮女装欺骗你,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和别人亲近过,原本我也只是想在网络上和你谈一次恋爱,当作我计划前的最后一个心愿,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你在难民营照顾孩子的纯良与美好让我看到了贝兰未来孩子的希望,更坚定我要实施计划的决心。】
【我母亲的骨灰安放在你们南城城区公墓,她叫许悠丽,比我大18岁,16岁被拐卖,如果我战死,请帮我找到她的家人。】
【言言,我喜欢你,也感谢你走进我黑暗的世界,但我不能放弃改变贝兰的理想。请原谅我曾走进你坦荡顺遂的生活,成为不该发生的岔路。我没有信仰,但我祈求上帝能够永远庇佑你幸福健康。】
没有再见,仿佛在告诫自己,这是永别。
言知珩红着眼眶看完内容,喉头哽的难受,却是硬是咬着牙关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深深呼吸,将信件重新装好,放进抽屉,随后去洗漱。
卡戎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而他,在游手好闲的22年时间,也找到了自己的理想。
言知珩杜绝所有社交,定制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为自己的理想而准备。
贝兰,尉迟霄不敌内阁的炮火,带着剩下二十来个人逃窜进山林,眼看着内阁就要成功,一个新的领军人出现。
黑色短发,黑色作战服和战术背心,戴着黑色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灰蓝的眸子绽放着坚毅和杀伐果断。
之前早已经解散躲藏的武装军迅速集结,竟有9万人之多,打得内阁措手不及。
战地记者的聚焦镜头下,言知珩看到了鲜活的卡戎。
失踪很久的沃尔什区长也出现,在满目疮痍的贝兰大地上做出演讲,痛斥内阁的行为,并曝光当年内阁利用反叛军制造人体实验的证据。
当卡戎收回贝兰的一个郡县时,他站在了镜头前,摘下他的面巾。
艳丽俊美的容貌多了一丝沧桑和冷厉,如今的卡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抗议军首领。
“我叫许卡,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叫柯罗罗郡,三十年间,柯罗罗郡完全被内阁一手策划的反叛军管控。他们拐卖世界各地的女人和男人,成年人和孩子,而我的母亲也是被拐卖而来,成为他们权贵的玩物。直到三年前司令部打败反叛军,这里才得到解放。”
“这里埋葬着无数的骸骨,他们在临死前都在呐喊着‘回家’,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不是贝兰的民众万恶不赦,是内阁灭绝人性的行径!”
“贝兰人要的从来都不是叛国,但我们也绝不再受内阁颠倒黑白、惨无人道的管控。内阁造就了贝兰的肮脏和混乱,就无权再分享贝兰的辉煌。贝兰全面自治,是贝兰所有人求生的希望和唯一要求。”
“内阁一天不同意,我们就打一天,一年不同意我们就打一年!就算贝兰所有人战死,我们也绝不后退!”
爸妈,我喜欢上一个男人
春节期间,华国张灯结彩,阖家团圆,天空中绽放的都是绚丽烟花。
南城言家,梁女士看着新闻上那铿锵有力,热血沸腾的将领,把手机递给丈夫,“我怎么看着这个叫许卡的和我们宝贝喜欢的那个卡戎有点像呢。”
言父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外国佬不是都长得差不多。”
他随意看了一眼,“这哪一样了,那个不是金发吗,这是黑头发。”
“我是说脸,只是教堂的照片也没有完全照到正脸,现在照片烧了也不能对比,绞刑的时候倒是有正脸近景,但五官变形了,仔细看,是又有点不一样,这个更好看。”
梁女士边看边说:“不过,我觉得金发的那个卡戎更像外国人,现在这个黑头发的很像咱们华国人,果然黑头发的有亲切感。”
言父又仔仔细细地看,惊坐而起,“这是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梁女士坐在他身边,满脸惊喜,“这么说,几个月前上绞刑架的不是他?”
“很多这种有权有势的人,都有替身准备,就是以防万一可以金蝉脱壳。”言父盯着新闻里的卡戎,眉头紧锁,“这么看来,这个人倒是一直都有准备,贝兰这场仗还真不好说鹿死谁手。”
“这不是好事吗,他没死,我们儿子也没失恋呀。”梁女士盯着照片欣赏,“难怪知知看到他出事会这么伤心,这还在打仗呢,五官都这么好。”
“别看帅哥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儿子知道他没死,会做什么吧。”言父皱起眉头,“我给他减少了零花钱也不闹,这都有三个月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梁女士一想也是,自己除了时不时的电话询问,言知珩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家吃饭了。
孩子大了要私人,夫妻俩也不会擅自去言知珩的家里找他,免得看到不该看 的,让孩子尴尬。
现在经丈夫这么一说,梁女士道:“他不是今天就回来,一会儿问问他。”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敲了敲,言知珩推门进来,“爸妈,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夫妻俩扭头看过去,霎时间都有点不太敢认。
“知知?”梁女士起身,急急忙忙走到言知珩身前,拉着他上上下下的看,又转了一圈,“宝贝,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瘦成这样!”
“妈妈,我没瘦,我还是有130斤,但现在长的是肌肉。”言知珩就穿着了衬衣,给他妈妈看了一下自己曾经的细胳膊细腿,现在都有肌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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