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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没想过这些，就连他不知道栗原喜欢自己时，也没想过。

    栗原应该听到了，但栗原没安慰他，用一种很松快的语气说：“再也不喝酒了。”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生活会排斥栗原的存在。

    栗原去关了灯。

    “为什么不可能？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栗原：“我想要的是你真的喜欢我，像我一开始那样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可你又不会那样喜欢我。你想要我一直做你的好朋友，可是我对你友情变质没办法保持友情的纯粹。”

    花贺不敢问，可就是崩溃，就是忍不住，问：“这算什么各退一步？你到底还要退到哪里去？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知道我很愧疚，为什么还要揭穿我，为什么不能就认为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栗原叹气：“你是直男，又不柏拉图，没意外的话你会结婚，有后代，你即使住养老院，也是和你伴侣一起住养老院。你设想这些的时候，没想过你的伴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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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地像是栗原想过一万遍，才能描绘得这么绘声绘色。

    栗原：“是我什么都没做好，就连你的朋友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花贺愣住。

    “我们各退一步，你不用喜欢我，我也不用配合你演好兄弟戏码，先这样开开心心生活下去。之后我们遇到会让我们更快乐的人，都可以去选择更快乐的人生。”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听到栗原的声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房间暗下去。

    “你是不是很早就在规划离开了，你说还可以做我最好的朋友，只是说着哄我的对不对？”

    栗原：“一边是你心爱的，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伴侣，可能还会有一个像你的、嗷嗷待哺地可爱的孩子，一边只是一个注定会渐行渐远的玩伴，真的很容易做出选择。”

    栗原：“我们现在各退一步，先过你想要的快乐的生活。”

    他僵坐着，目光放在画面上，脑海里却都是栗原刚刚说的那些话。

    “如果我有你忍住躲开的冲动时一半的忍耐力，中秋节我可能就不会让你发现我喜欢你了。”

    花贺闭上眼睛，感觉到栗原在自己身边躺下，莫名有点想流泪。

    花贺想要反驳他，可一张嘴，溢出哽咽，连忙闭上嘴巴。

    可栗原还在看，好像那是多好看的东西。

    他想，自己第一次和栗原一起过年，居然闹成这样。

    栗原：“而且，你结完婚之后也不会有时间和我一起玩了，结完婚之后你的大部分时间都要花费在你的小家庭里。你要陪你妻子，等有了孩子要照顾孩子，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会越来越少。如果你妻子敏锐一点，会发现我其实喜欢过你，会吃醋，会严辞拒绝你和我见面，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忍住落泪的冲动，问：“我是不是又没做好。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说，或者演得更真实，会不会好一点。”

    花贺看着主持人说着阖家团圆的祝词，只觉得烦躁。

    花贺：“……”

    两人低下头，开始回复朋友发送的新年祝福。

    花贺随着栗原的讲述想那些场景，发现果真和栗原说的一样，很容易做出选择。

    花贺问：“那什么有必要。”

    栗原关了投影仪，要睡觉。

    花贺无力反驳，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答应。于是沉默下去。

    可栗原说的，又都那么真实。

    栗原：“新年快乐贝贝。”

    栗原：“我没有怪你，也没有骗你。但我们不可能一起住养老院。’

    他这下真的崩溃了：“为什么？你就是觉得有关系，就是不原谅我对不对？”

    终于，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主持人欢天喜地恭祝新年。

    栗原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说：“没必要。”

    花贺也就收起手机，躺好。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春晚热闹的声音。

    花贺莫名有些鼻酸，他说：“新年快乐栗子。”

    可他不允许自己这么想，他急于反驳，说：“我可以不结婚。”

    早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了，现在好像更是提醒栗原，自己不喜欢他。也更是提醒，他有多自私。

    花贺完全无法理解朋友都发了什么，只是机械地回复消息，将祝福回复过一轮，已经一点多了。

    花贺说不出话。

    放在一边的手机滴滴答答响起来，是朋友发来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