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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玄烬,你二人速速准备随我赶去皇城破阵,切不可再耽搁。”
两人齐声道:“是。”
徐谨安看着两个弟子,问道:“你二人可愿接受惩罚,毕竟上有门规,我也不好忤逆。”
若是放在从前,徐谨安绝不敢想他二人会服从,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二人的心已经被他软化,很有可能愿意听他的。
容寂点头,“嗯”了一声。
谢书冥点头默认。
徐谨安松了口气。
两名身着执法弟子服饰的弟子便上前一步,对着容寂与谢书冥微微颔首:“请二位随我等前往戒律堂。”
徐谨安望着两人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戒律堂外,行刑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挥之不去的威严气息。暮寒早已身着执法长袍立于堂中,手中的戒鞭泛着冷硬的光泽,鞭身纹路清晰,一看便知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行刑利器,他神色沉肃如冰,目光扫过踏入堂中的容寂与谢书冥。
“褪去外袍,跪于堂前。”暮寒的声音在寂静的戒律堂中格外清晰。
容寂与谢书冥依言而行,缓缓褪去上身外袍,露出结实的脊背,随后双膝重重跪地,膝盖与青石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脊背绷得笔直,头颅微微垂下,却没有丝毫瑟缩,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徐谨安站在戒律堂侧方,目光落在两人紧绷的脊背上,颇有些心疼,毕竟都是他的弟子,却也明白这是宗门规矩,无法阻拦。
“行刑!”暮寒手中的戒鞭微微一振,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随着他一声令下,戒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朝着两人的脊背落下。
“啪!”清脆又沉闷的声响在行刑台上回荡,第一鞭落下,容寂与谢书冥的脊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深红色的鞭痕,皮肉微微凸起,触目惊心。
两人皆是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咬着牙,没有发出半分痛呼。
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戒鞭一鞭接一鞭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脊背之上,力道均匀,不偏不倚。
鞭痕在两人脊背上层层叠加,从深红渐渐转为青紫,部分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顺着脊背缓缓滑落,滴落在青石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附近,唯有戒鞭破空与落下的声响,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容寂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神坚定;谢书冥则微微垂着眼帘,睫毛因疼痛而轻轻颤抖。
“第十九鞭!”暮寒的声音依旧沉稳,手中戒鞭再次挥出。
最后一鞭落下,两人脊背已是血肉模糊,血珠顺着脊背肆意流淌,将身下的青石地砖染得一片狼藉。
二十鞭毕,暮寒缓缓收回戒鞭,沉声道:“刑罚已毕。”
话音落下,容寂与谢书冥额角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滑落。
徐谨安赶紧上前来,没有立刻扶起他们,而是让他们缓了缓。
过了会儿才道:“还能走吗,随我去紫藤居休养几日。”
他搀着两人起身。
沈渊止特意等到行刑完毕才来跟徐谨安道:“师尊,皇城有难,我不得不管,我先回去一趟,随后再来寻师尊。”
他看了看徐谨安的脚踝。
徐谨安道:“去吧,等他们二人恢复一些我再来找你。”那链子还是得想办法解开的,更要解了沈渊止的心结。
谜语
紫藤居
徐谨安熬了药分别递给他们二人,还把栖云峰珍藏的一些疗愈丹药也都翻了出来,挑了些合适的给他们。
“你们先养好伤再走,宗内的几位长老去了皇城,暂时管不着咱们,不会来赶你们。”
“多谢师尊。”容寂道。
他看了一眼谢书冥,见他神色淡然,目光时常落在徐谨安身上,似乎有些缱绻。
大师兄或许早就看清了师尊的身份,师尊不是从前那个人,否则大师兄不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改变态度。
容寂参透了,却什么也没说。
陆延澈死后,阵法才得以显现。
皇城上空,淡金色的气运之力如溪流般汇入阵眼,阵纹隐于云层之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凌盛立于皇城最高的鼓楼之上,双目微闭,指尖掐诀,周身灵力涌动,缓缓探出神识触碰阵法脉络。“此阵以皇家之气为引,气运为食,阵眼藏于皇宫紫宸殿地底,四周布有九处辅阵节点,需先破节点,再攻阵眼。”片刻后,凌盛睁开眼,沉声道。
萧停云颔首:“我与清歌、玄烬分头破除辅阵节点,沈渊止随我一同,以防陆延澈余党偷袭。凌内侍,阵眼处便拜托你了。”
话音落,三人各自掠向指定方位,沈渊止紧随萧停云,手中长剑出鞘,警惕着周遭动静。
……
没等沈渊止重回清悬宗,徐谨安就领着谢书冥和容寂来了皇城。
皇城上空的阵法破除后,天似乎都更明亮了。
马儿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徐谨安回头看去,只见蹑影哒哒哒地朝他跑来。
“你这家伙,长壮一圈了。”徐谨安搂着马脖子顺它的毛,“长得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没亏待自己。”
蹑影在他身上蹭了蹭,又大又清亮的马眼里满是重逢后的欣喜。
还想多蹭几下,马脑袋就被谢书冥压着推开。
蹑影不满地甩了甩脖子上的毛。
谢书冥来到星罗宝栈外,脸色难看:“当初是他们接下的那单生意。”
容寂道:“皇城规定,宝物交易不包括活人,他们这是天子头上动土,胆子太大了。”
谢书冥进了星罗宝栈。
一进来就发现里面一层站了一排侍卫,侍卫没赶人,只是将更里面的位置围了起来。
“这是……皇家的侍卫?”徐谨安看着眼熟,之前在宫里见过他们的装扮,和沈苍珩身边的禁卫军一样。
徐谨安努力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隐约瞟到沈苍珩的身影,在他对面站着的是姬月妩。
星罗宝栈的侍从来到徐谨安面前:“几位可是有宝物要交易,今日有客人来,怠慢了。”
徐谨安道:“来看看,是想买点东西,最近都有什么好货,灵泉丹有没有?”
侍从道:“灵泉丹没有,不过有能炼制血莲丹的药材,阴鳞蛇毒,血莲丹与灵泉丹功效相差无几,疗愈效用甚至比灵泉丹更好几分。”
“几位可有兴趣?”
“阴鳞蛇毒?”徐谨安有些吃惊,“九首阴鳞蟒的毒液?”
“是。”侍从道,“你还懂得挺多,天阶凶兽许多人都认不全,这蛇毒可是最近新得的好货,不直接卖,只在小型拍卖场交易。”
“几位可以看看介绍。”侍从发给他们三张纸,上面是关于阴鳞蛇毒的介绍,还画了图做解释。
徐谨安朝谢书冥看去,见他眉头微蹙。
徐谨安对内侍道:“今日哪个客人来了,这么多侍卫围着。”
侍从:“宫里的人,过会儿就走了,几位要参与拍卖的记得按时来,两日后正式开始。”
侍从说完就去接待别的客人。
姬月妩和沈苍珩坐着喝茶的位置被结界隔绝,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谢书冥收起那纸关于蛇毒的介绍,指尖生出一缕冥气附着在徐谨安耳畔。
那冥气一贴在耳朵上,忽然就能听见里面的声音了,徐谨安还觉得惊奇,这莫非利用了地下冤魂偷听?
姬月妩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客气,没有对皇权的敬畏:“沈苍珩,你好意思来教训我,我星罗宝栈想卖什么就卖什么,你说我卖了人,你可有证据?”
“没证据就别瞎逼逼,老娘不爱听,我们老板说了,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你再不走,我要放狗咬了。”
徐谨安听了这几句大为惊骇,星罗宝栈的主持人居然在沈苍珩面前这般无礼,胆子也太大了。
怪不得星罗宝栈有这么强横的实力,什么都敢交易,原来是根本不虚。
沈苍珩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们老板可还留下什么话,这些年她有回过来吗?”
“没有。”姬月妩恶狠狠道,“晚棠留下的都是骂你的话,让我们平时没事就骂着你玩儿,你高兴吗,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沈苍珩沉声道:“她当真没回来?”
姬月妩:“她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她说过她讨厌这里,讨厌你,恨你。”
沈苍珩又沉默了。
徐谨安听着似乎理出些什么来,姬月妩的老板可能是鹤嵘提过的程晚棠,而沈苍珩与程晚棠是旧识,听起来像是有情感纠葛。
从鹤嵘那里猜测程晚棠是个穿越女,怪不得这个星罗宝栈这么先进,用拍卖的模式揽钱,这个姬月妩说话的风格和打扮也贯彻了几分现代人的作风。
沈苍珩不再聊程晚棠,而是严肃道:“前段时间你们星罗宝栈交易的那个活人是我宫中客卿,你还要什么证据,姬月妩,孤是给晚棠面子,不是给你面子,你最好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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