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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且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倾身过去，在他下唇啃了一口。

    两人一路聊着，拐进晏城方向那条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不行，章鱼太丑了。”叶醉蹙起眉头。

    萧且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身看他：“在想什么？”

    壕沟里的藤蔓比走之前更密了，也高出地面更多了，叶子暗紫发亮。天黑以后，它既像一条天然的巨型灯带，更是不可逾越的保护屏障。

    “好像一切都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异能者、丧尸和变异动植物，都在靠吞噬彼此或者抢夺升级资源，但是又谁都没办法轻易灭了对方 。”

    他勾起嘴角，顺势往后一倒，双手环住萧执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大的维度，我只有一件事。”萧且轻笑一声，迎着叶醉的目光，“变得强大，再强大一点，稳稳护住你。”

    他心里暗叹，果然，两只手还是不够用。

    “只有你，都是你的。”

    “如果我是一名普通的幸存者，我可能每天都生活在丧尸、变异动植物和缺乏食物的恐惧中，就算是一只变异小飞虫可能都会让我失去生命，或者更简单点，直接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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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车技很好。”萧且坐回去，叹了一句，“我要是章鱼就好了。”

    “……”叶醉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章鱼没有五指。”

    “嗯？怎么说？”萧且拉过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叶醉抬头看去，山腰上亮着灯，果然如宋明夕所说，那栋三层石楼已经建了起来。第三层是大露台，露台上开着灯，叶醉定睛一看——

    宋明夕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

    “萧执？”

    擂台旁的人正在起哄，听到车声齐刷刷回过头来，愣了一下后，朝他们用力挥手，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

    过了石桥，叶醉往两边看。

    叶醉朝他点头：“嗯，回来了。你们把晏城打理得这么好，辛苦了。”

    萧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忍住想捏他脸的冲动，眼底全是笑意。

    主路铺了碎石压实，路面平整，两边分出小道，纵横交错，主次分明。

    “晏城还有谁？”

    越野车往里开，路比之前好走得多。

    被踩踏到见土的地方，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被撞倒的植物，也慢慢长正了。

    即使无人打理，大自然也在一点点收复失地，恢复原有的样子。

    萧且停好车，走过来的时候，蓝煦已经被蒋镇川拉开。

    萧执挡住了吸顶灯，背光而立，表情看得不太真切。

    叶醉坐在副驾，看着路边被丧尸潮碾过的野外。

    小道通向种植区、果林、养殖棚，路口立着木牌，写着方向。

    萧且清了清嗓子：“我就可以在开着车的时候，还可以跟你牵着左手，又牵着右手。”

    叶醉刚下车，蓝煦就跑了过去，直接抱了个满怀：“叶醉，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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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过了几秒，大门的插销从里面被远程打开了。

    到底是谁拜托做了这个东西，不言而喻。

    叶醉一惊：“好好开车。”

    他每说一个名字，萧执的脸就冷一分。

    叶醉探出头看了一眼，应该是改良过的警报器，连接着小楼的监控。

    “那就让它有！”萧且理直气壮地反驳，“变异章鱼，触手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叶醉的手在萧且掌中翻转过来，贴着他的掌心，挤进他的指缝，五指紧扣，语气认真：“我也会的。”

    经过广场时，他们说的擂台已经搭建好了。

    叶醉侧头看他，等着他下文。

    叶醉想了想，继续道：“可是我现在却觉得这个末世不太一样。”

    萧执靠得太近，宋明夕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答道：“刑尧，秦北栋，许亭……”

    擂台上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地打着，秦北栋掌心火苗忽明忽暗， 刑尧脚下一踩土墙拔地而起。

    居然有张双人藤椅。

    叶醉和萧且从长城垣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护住你。

    只有失去生命的人，和倒塌的房屋，再也回不来了。

    越野车开上了拱桥，快到大门时，车轮压上感应装置的一瞬，响起一声短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