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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势?现在能有什么局势?安全,幸福,美满!这就是现在的局势!”



    两个人越吵越凶,动静大的让秦松竹跟陈珲抱在一起,完全不知道该劝谁。



    宁晚弦也是焦头烂额,她哄完白知久哄塔塔安洛,哄完后者又去哄前者,很忙。



    “死亡”也有些着急,站在两人中间那叫一个为难。



    “自由”没错,“欲望”也没错,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已经吵了很久,甚至连什么“神明决议”都用上了。



    那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态,眼看两人隔着宁晚弦跟“死亡”开始张牙舞爪想要打架,他叹了口气。



    “要怎么解决才行呢?”



    “他必须带上我!”塔塔安洛大喊,指着白知久:“他必须带我一起走!”



    “嘿!你说带你就带你吗!”白知久捋袖子:“那我带你就带你了!”



    已经料到结果的“秩序”无比无奈,他看了看塔塔又看了看自由不停摇头:“我之前就说过,真的不必来这一出。”



    “那不一样。”塔塔安洛梗着脖子:“这样让别人看了起码不会以为是我贪玩。”



    白知久努力憋笑也梗着脖子:“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不然他多不好意思啊。”



    塔塔安洛飞起一脚隔空朝着白知久踹踹踹,疑似计谋被戳破后的破防。



    劝了半天的宁晚弦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她冷笑一声抬手就往塔塔安洛身上揍。



    “晚弦姐!”塔塔安洛捂着胳膊装可怜,指着白知久道:“他也参与了,你快揍他!不要厚此薄彼哇!”



    白知久手一伸:“诶!可不能怪我啊,我只是太过了解这个塔塔,再说了我只是配合!顶多只是帮凶!”



    眼瞅着宁晚弦追着白知久揍,儒禾轻笑一声低头蹭了蹭开因的头:“看,我说了吧,真的没事。”



    头一次见这种阵仗的开因有些感慨,他问:“他们俩一直都这样吗?”



    儒禾:“一直都这样。”



    “也不是一直哦。”安比举起手:“有时候我们不在,塔塔直接就跟自由、”



    “小安比!”塔塔安洛恨铁不成钢,他将棒棒糖塞进安比的嘴里:“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躲在任听风身后都没能躲过打的白知久揉着自己的胳膊笑起来,他靠在男朋友身上道:“多可爱呀。”



    塔塔安洛叹了口气,他用指尖蹭了蹭安比的脸颊:“确实可爱。”



    新纪元第一次神明决议以平安结束,被拉去处理公务之前那还不忘念叨一句,说众民以为众神不合全是因为塔塔安洛跟白知久演起来没完没了。



    两个罪魁祸首对视一眼捂着嘴笑的非常开心。



    “行了,有那在阿斯博亚不需要我们担心,再说了,又不是回不来。”白知久摆手,他看向一旁的任听风,模样轻佻的去勾对方的下巴:“这位帅哥,敢不敢跟我回家见家长?”



    “哥哥知道的,我求之不得。”任听风将自己的脸颊贴进白知久掌心,灰绿色的眸子水光满满,“但我怕谷先生会反对,所以今天还是算了吧。”



    白知久还没开口,塔塔安洛先一步嗤出声,他意有所指:“嘿,好一杯绿茶。”



    希薇尔跺脚又捶胸口:“我下来就是要亲眼看这个的!爽!”



    白知久也笑起来,他故作不满意轻啧一声捏了捏任听风的脸颊:“说好了一定要带你回家,谷老头会支持我的,不信你问我姐。”



    “当然会。”宁晚弦点头:“听风你就放心吧。”



    陪着回家的名单迅速定好,白知久要带任听风回家,娄离家里还有三个姐姐他也得回,塔塔安洛要跟着,他还带上了安比,甚至连“死亡”都打包带上了。



    “不好吧。”作为新生的神明,“死亡”还有些放不开,他推脱了一下:“我,我还是留下帮忙的好。”



    “啧,你才多大?要有一个童年懂不懂?童年!”塔塔安洛言辞凿凿,他拽着“死亡”的手腕有些嫌弃:“再说了,没有名字像什么话,跟我去找名字!”



    白知久在一旁发出嘲笑的声音,顺带扭头问希薇尔:“真不去?”



    希薇尔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瞪了任听风一眼:“不去不去,我对现实世界有ptsd。”



    天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没看住“覆灭”就跑进现实世界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至于儒禾,那是根本舍不得跟开因分开。



    玩家很快集合完毕,一个又一个非常整齐的小方阵占据很大一片地方。



    “对于过往,我们深感抱歉。”那站在隆起的土坡之上,他态度诚恳的道歉:“时过境迁,阿斯博亚外的世界或许与各位进入祈神域时变得大为不同,如果各位发现无法在自己的世界留下的话,请举起左手握拳轻叩三下空气,阿斯博亚的门会为各位敞开。”



    玩家们没有说气话也没有反驳,多余的怒骂跟恨意完全没有必要,顺利生还后的一切都没有回家重要。



    白知久站在那旁边,他凑过去小声道:“辛苦了。”



    “没有辛苦。”那实话实说,“这也是一种秩序。”



    “嘿嘿,幸好有你在。”白知久笑着用胳膊碰了碰那的胳膊:“阿斯博亚靠你了,等我带谷老头回来玩。”



    那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拍着白知久的胳膊开口:“少折腾老人。”



    白知久:……



    他看上去就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谷老头的人好吧!



    “希望”挥手撒下种子,她解释道:“轻触种子后会打开一道门,会把你们送到进祈神域时所在的地方,放心,如果那个地方改了就送你们去最近的安全地。”



    小小的方阵一个接着一个消失,迷路许久的人们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这一天玩家们等了很久很久。



    白知久等人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轻触了面前的种子,秦松竹看着熟悉的画板眼眶一热还不忘扭头跟白知久道:“白鸽!等我去找你嗷!”



    陈珲同样认真点头:“白鸽,也等我去找你嗷!”



    “记住地址了吧?”白知久有些不放心:“别迷路。”



    宁晚弦笑他:“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路痴?”



    “自由”的神明闭了嘴,干脆有些忐忑的去点面前的种子。



    记忆开始翻页定格在那个有些潦草的后院,白知久握着任听风的手一步踏了进去。



    半鬓发白的老人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他背着身站在草木不生的院子里,下塌的肩膀诉说了诸多绝望。



    白知久憋着泪,他轻声喊:“谷老头。”



    这几个月里谷万山总是幻听,但每一次他都会扭头去看,好像总会有一次,他扭过头,那里就站着他的孩子们。



    就像这一次。



    正午的暖阳在寒冬天提升不了太多温度,呼出的气体发白,谷万山的眼泪蒙湿了眼眶。



    “小弦!久久!”



    自由之后·我在家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特别寻常的正午,厨房里小炒肉的饭香馋的怀里胖宝伸长了手一直咿咿呀呀的挥。



    谷万山笑的嘴都合不拢,身旁围了一圈小朋友,都乖乖坐着听他讲故事。



    一头粉毛的青年将一个小娃娃抛起又接住,惊呼与笑声经久不息。



    “行了行了,也不嫌累。”谷万山将胖宝往怀里掂了掂,用下巴指着桌子上的剪刀:“快去把那些枯枝剪一剪,留在架子上看着丑。”



    粉毛青年将小朋友稳稳放在地上,他活动了两下肩膀拿过那把剪刀咂舌:“我说谷老头,这剪刀该换了吧?看看,都锈成什么样子了,戳到手必须要去打破伤风。”



    “让你干个活这么多话。”谷万山嗤他一声,“快去快去,一会儿他们都要围着想要你把他们往天上扔,当心闪到你的腰!”



    “我强的很,别说胖宝他们,就连你我也能抱起来往天上扔!”



    谷万山狠狠翻了个白眼,他给怀里的胖宝擦了擦脸:“哥哥只会说大话,对不对呀胖宝?”



    胖宝咧着嘴笑露出才长了一点的牙,看上去可爱的要命。



    谷万山也跟着笑起来,笑声豪放爽朗,顺带抱着胖宝往架子底下走了两步:“你看着点手啊,那个剪刀、久久?哎?”



    本应该站在葡萄架子下的青年不知所踪,只剩下掉在地上的那把生锈剪刀。



    谷万山有些疑惑,他扭着头在四周找了一圈,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粉色的脑袋。



    “坏了。”谷万山嘀咕一句,又往厨房走:“小弦啊,久久可能是又迷路了,你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一直到厨房窗前都没人回应,这让谷万山愈发疑惑,探头张望。



    “小弦?”



    灶上火未熄,小炒肉已经可以出锅,但厨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谷万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将胖宝递到闻声赶来的志愿者手里,推开窗户往厨房里面看。



    “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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