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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不清的花瓣席卷了整个祈神域,在塔塔安洛的愕然里,阿斯博亚补上了它的告别。



    如果说那一片花瓣是阿斯博亚万分之一的谅解,那么现在,就是它在附和“自由”的说辞,它在跟塔塔安洛讲。



    好啊,我们回家。



    “欲望”的纹路霸道的占据在白知久的锁骨上,构建出最繁琐、最华贵的纹路。



    晶莹的水珠成为神明留下的最后遗物,白知久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掌心接住了那滴眼泪。



    周身细碎的星星点点是神明存在过的证明,白知久跪伏在塔塔安洛站着的地方,他将掌心按在胸口哭声不歇。



    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里,就如同“欲望”的神明初诞生的那一天一样,位于玩家休整区的神像轰然坍塌。



    欲望至上,你我,无上繁荣!



    王都9·别被离别束缚



    正如塔塔安洛所说,这场离别的确盛大。



    盛大到所有人都在哭。



    挤到正街上的信徒们或是几个抱在一起,又或是干脆跪在地上哭嚎,玩家们也在抹眼泪,娄离抱紧了白知久,听他快要哭成一个声的绝望。



    “别哭了。”娄离将眼泪藏进白知久的衣服里,“塔塔会笑话我们的。”



    可白知久的眼泪像是没有开关的阀门,悲痛与难过是外泄的情绪,他无法控制就没办法停下。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到。



    除了哭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掌心的泪珠都很快无影无踪,除却刻在锁骨上的纹路之外,塔塔安洛没有再留下任何一样东西。



    ……



    这个形容或许并不准确,他还留下了思念。



    思念是生命唯一的寄托,它像是一只远行的船,人们将安放不下的惦念放上去成为小船的动力,支撑小船在时光里奔走,期盼着它能跑到那些先行的人旁边,替人们瞧一瞧,看一看。



    所以从塔塔安洛离开的瞬间,思想就经久不歇,它会漫长又不失残忍的占满每个爱他的人的一生。



    这是离别最迟钝的滞后感,也是往后每每想起便忍不住红了眼眶落泪的冲动。



    “我们再也、再也见不到他了。”白知久哽咽着待在娄离跟宁晚弦的怀里,“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齐奈尔,安比,儒禾,那,塔塔安洛。



    阿斯博亚的八位半神明死了五个,剩下的有一个快疯了,剩下的两位半不管怎么都拦不住。



    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



    “不要再哭了。”娄离捏着白知久的脸,他有些发愁:“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晚弦姐他小时候就很爱哭吗?”



    被问到的宁晚弦因为一直在哭没办法回答干脆摇头否定。



    她弟小时候不仅不爱哭,还特别爱笑,见谁都是乐乐呵呵的,特别可爱特别聪明特别招人喜欢一小孩儿。



    “那怎么现在变成了爱哭鬼。”娄离啧啧称奇,顺带将白知久的脸揉圆搓扁玩的不亦乐乎,“瞧瞧,快哭断气了都。”



    脸被揉来揉去导致白知久哭不成一个音,哭着哭着就要变一声,听上去十分滑稽。



    娄离直呼好玩,忽略站在一旁瞪着他的任听风。



    瞪他干嘛呀,他这不是在哄吗。



    绿绿宝贝草:[我哭的正上头被久小子一声“哦叽”逗笑了,对不起我忏悔,杜若还问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开因:[我也。]



    米谷:[好巧哦,我也是,不过我是被“哦哈哈”逗笑的。]



    最后还是白知久烦的不行一把逮住娄离的手腕后者才安分下来。



    “喝点水吧笑话王。”娄离又感慨道:“别一会儿缺水直接哭晕过去。”



    白知久只顾着哭不理他,娄离又笑着凑近:“我跟你讲,你那些烂掉牙的谐音梗快让塔塔笑撅过去了,就这样还非得犟,硬拽着我说他没笑。”



    哭声顿了一下,娄离再接再厉:“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天,快要入秋的那会儿,塔塔有一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其实他是在给你准备礼物,只不过没成功。”



    白知久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他泪眼朦胧的看过去。



    “他在培育一种名为‘自由’的宝石,说是在看过你操纵‘万变’后的灵感。”



    反正现在塔塔也不能因为他掀老底而冲过来打他,娄离说的那叫一个毫无负担。



    “他捕捉了你的‘自由’,但很可惜,他失败的一塌糊涂。”



    “自由”就是这么自由,无拘无束,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它们,所以在塔塔安洛刚开始实验后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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