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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道初视线掠过他肩头的红痕:“第五日,未时。”
系统含泪出现:【强制进入休眠100个小时啊,你们!!让我看看我的剧情是不是已经碎成渣渣了。】
沈闲:“……”君道初可做个人吧。
沈闲拧着眉,从储物戒中取出套衣裳匆忙往身上套。
宗门大比开了五日,他消失了四日,他爹在大比前一日还警告过他不准乱跑……
君道初看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袍的沈闲,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前两日燕观复寻过你,我已经替你回了。”
沈闲倏然抬眸:“怎么回的?”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的完全没印象?
“说你在与我闭关论道。”
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刻,沈闲抄起手边的玉枕就朝着君道初砸了过去。
论道?整个极霄剑宗谁不知道他平生最烦的就是枯坐论道!而且他们俩是能心平气和论道的关系吗?君道初但凡说在他们在论剑都比这靠点谱呢!?
沈闲冷着脸,起身便要离去,却被君道初先一步挡住去路。
沈闲瞧着君道初伸过来的手,抬眼看他:“?”
君道初摊开手掌,神色自若:“上回不是还给了打赏,这次的呢?”
“滚。”沈闲脸一黑,拂袖震开拦路的手臂,倏然化作流影掠向殿外。
君道初揉了揉被震麻的肩膀,目光掠过凌乱的床榻时,被一缕玄色勾住了视线,他俯身拾起落在榻边的发带,指尖刚触及冰凉绸面,腰间弟子印骤然发烫,灵光涌现的刹那,上息剑尊的声音震得梁柱微颤。
“滚过来!”
君道初摸了摸险些被震坏的耳朵,缓缓直起身,面上不见半分波澜,还在慢条斯理地将那缕玄色发带收进储物戒。
“滚快点!”上息的声音再次炸起。
“这就来。”君道初手一挥,将满室的荒唐一一抚平归位,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清光,瞬息便至照影殿前。
他刚踏入殿门,一道挟着凌厉劲风的玉杯便迎面砸来!
君道初身形微侧,那玉杯擦着他衣袍飞过,“砰”地一声在他身后廊柱上撞得粉碎。
上息端坐主位,见他竟敢避开,气极反笑:“你还敢躲?”
君道初执礼的动作依旧从容:“您也没说不能躲,不然您再砸一回。”
上息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也没惯着,下一秒那案头的青玉茶壶便挟着千钧之势重重砸在君道初肩上。
“说吧,你与沈闲那小子究竟怎么回事。”上息指节叩在案上发出闷响,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君道初垂眸静立,万千说辞在喉间辗转,最终却撩起衣摆直直跪了下去,青玉地面传来沉闷回响。
上息眼角狠狠一抽,拍案而起:“你跪我是什么意思?你个臭小子,都快一百年不跪我了,突然跪我是什么意思!?”
君道初从容拂去肩上的茶叶:“您是我师尊,跪您是应该的,我再给您磕两个,您消消气。”
“少来这套。”上息眉间紧蹙,语气沉沉:“你别和我说,你那破灵根不打算医了。”
君道初未语,只是真对着上息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头,额角触及冰凉玉砖发出轻响。
好歹做了这逆徒两百多年的师尊,他又岂会看不出君道初这般作态是为哪般。
上息一口气梗在心口,目光扫过空荡的桌案,已无称手之物,脸色愈发难看:“元灵根何止万年难求?你说弃就弃了!?宗门千年的期望,师长百年的栽培!你也这般弃了?”
君道初抬眸,迎向上息震怒的目光,声音依旧沉稳如潭:“没说不医。”
听见君道初这话,上息眼中的怒气稍微散去了几分,只是紧蹙的眉间不见舒展:“既如此,你还与沈闲此番又是为何?你欲待沈闲如何?”
“只是意外。”君道初脑海中蓦然又浮现沈闲那张冷傲的脸,他袖中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道:“灵根当然要医,但不一定需要那个解法,而且您不也没找到那什么净璃之体吗?天地宽广,再寻他法就是了。”
上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梁柱微颤,大乘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殿中君道初:“绕来绕去,放弃这唯一知晓的解法,与不医何异?”
“师尊。”君道初声音淡淡,在那足以摧山断岳的威压下,他喉中已一阵腥甜,但跪姿依旧挺拔如松。
殿外竹影摇曳,映得君道初面容明灭不定,他眸光微敛:“万事皆有解,无解亦是解,最不济我就做那化神第一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左右大家都飞升不了。”
君道初唇边勾起若无的弧度,他眼尾微弯,竟是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时的狡黠,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再说了,不是还有您吗?你就可怜可怜徒儿,再帮我寻寻其他法子吧。”
这逆徒说得倒是轻巧!若真这般好寻,他何须两百年来就找到这么一个法子!
上息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殿中的威压如烟般散去。
他深知自己这个徒儿有多执拗,一旦认定的事难有回旋的余地,他闭目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索性眼不见为净,拂袖而去:“自己滚去戒律堂领三十鞭刑,少一鞭我亲自来抽!”
上息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清风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君道初缓缓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踉跄起身。
君道初这边水深火热的,沈闲那头也正经历着另一种血雨腥风。
沈闲这厢一个传送符悄悄潜回房中,脚刚落地,抬眸间便撞进燕观复含笑的眼眸里。
“说说吧,你这几日与那君道初论的什么道?”燕观复端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他抬眼望向突然现身在房中的沈闲,目光温和。
赏你了
沈闲稳住身形,强自镇定地拂了拂衣袖:“大白天的不去看比试在我房中做什么?”
他指尖轻推茶盏,青瓷底在案几上叩出清响:“不如你先与师兄说说,这几日你在隐仙峰做什么?”
沈闲神色自若地走到案前坐下:“打架啊,上息剑尊前几日新授了一套专克君道初的剑法,我自要好好与他练练。”
他顺手拿起案上另一只茶盏,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师兄若是好奇,不如与我过两招试试?”
燕观复指尖轻点案几,眉梢微扬:“哦?打架?”
沈闲气定神闲的点头,举杯欲饮,却因燕观复突然间的动作手中微晃,盏中清茶轻轻漾开细碎涟漪。
他捏着沈闲下颌轻抬起,左右打量了一番,忽的轻笑了声,随即指尖轻轻拨开他松散的衣领,望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痕,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毛:“怎么打的啊?这么激烈?隐仙峰养狗了?看看这脖子给咬的……”
沈闲脸色一僵,猛的拍开燕观复的手,下意识摸向脖子,触到的瞬间细微刺痛传来,叫他顿时耳根发烫,君道初这狗东西……
沈闲抿着唇,对上燕观复调笑的视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一口将杯中茶饮尽,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将手直接伸至燕观复眼前。
“?”燕观复眉间微挑,目光掠过腕间红痕:“玩得挺花?倒也不用坦白得这么详尽……”
“……”沈闲无忍着没翻白眼,眉间凝着烦躁:“别扯了,快帮我看看是哪里不对。”他自己查探了几回都未发觉身体有异,可偏偏四天前那个症状又复发了。
“什么不对?”燕观复倒茶的动作微顿,随后将手中茶壶放下,扣住沈闲脉搏,几息后他神色渐凝:“脉象浮滑,元阳有亏……”
见沈闲神色骤变,燕观复又慢悠悠补充:“灵力运转如常,并无其他异状。”
沈闲猛地抽回手,满脸烦躁,耳根却透出薄红:“就这?没了?”
“怎么?”燕观复闲闲斟了杯茶推过去:“我给你买两瓶补肾的丹药?”
沈闲闭眼揉了揉眉心,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我的好师兄,你脑子可以先从床上下来吗?你再帮我仔细瞧瞧,上次玄清秘境中过招,本以为已经解了,谁知道又发作了。”
“中招?发作起来什么症状?”燕观复唇边的笑意倏地敛起,他并指虚点沈闲眉心,一抹澄澈灵光自指尖渡入,在沈闲周身经脉细细游走数周。
“……”沈闲:“想找人睡觉……”
燕观复动作微顿,与沈闲莫名对视了一眼:“找君道初睡觉?”
沈闲轻咳了声。
燕观复神色古怪:“不会是什么中的什么你对他情根深种的招吧?”
“?”沈闲眸光微凉:“你有病?”
燕观复眉间微蹙:“外边都这么传的,谁叫你每次出岛都追着人到处跑。”
沈闲抿唇:“他们也有病,”
他那是找君道初麻烦!到底哪个修真小报乱传的谣!
燕观复:“……”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宇间凝着不解:“脉象平稳,灵力充盈,除了……”他瞥了眼沈闲颈间未消的红痕:“除了些皮外伤,并无异样,不发作的时候,你自己可有觉着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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