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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梨死死拽住杨安的袖子,眼泪化过眼角混黏发丝,“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过去——”
“不要,不要!”
嗬。
陈梨身体瘫软在座位上,眼皮已经沉沉垂下来,泪水混着眼睫粘合,发丝凌乱的包裹那张偏圆的脸蛋。
嗬。
“陈梨!陈梨!”
喘息的声音分外熟悉。
耳机说话声音传出的前一秒,何寻拔下耳机,把p3关机揣入口袋。
何寻目光转向陈旧的p3,p3连接着老式连线耳机,何寻拿起来戴入耳内。
何寻唯独找到一瓶药,一个p3。
陈梨这个样子,倒像是预知似的。
“我求求你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不要!”
她脸上血色顷刻退去,苍白的嘴唇勉强碰撞发出几道极致痛苦的压抑抽泣声。
他挪正陈梨的身体,用毯子盖在她腿上,站起身走过过道回到座位。
何寻捡起来。
刚才敲击玻璃的声音像是刺激点,陈梨胸膛急促的起伏着,瞳中的惊惧明明白白。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起伏的喘息放大,录音里的人在奔跑。
“你。”
“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杨安望着何寻,在给完纸巾后,何寻从口袋里掏出p3,又把有线耳机戴进左耳。
前倾的身体搭靠过来,她凑在何寻耳边,操着模糊的音调吐出几个细小微弱的字节。
“何寻。”
她凌乱的话语呛着哭腔,围聚过来的乘客都被着混乱的信息量搞得心慌慌。
鬣财神说过的话陈梨怎么会知道?!
何寻看着陈梨意识模糊的状态,点头答应下来了,“我答应你。”
何寻的答应让她激动的心情得到缓解,抽搐的手指逐渐平复。
陈梨抓住何寻的手,眼底的悲伤化作实质快要将她融化。
血珠像红宝石一样,从伤口里挤出,汇聚成圆滚滚的一团血液。
她张了张嘴,一股不可抗力试图制止。
何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杨安顺手接过包裹住食指。
何寻在陈梨的邻座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她眼角决堤的泪水。
“你……”
一个皱巴又褪色的黄色手环滚落到地,陈梨脑袋一偏昏睡了过去。
药瓶只有抗焦虑平复情绪的标签能勉强看清楚,再多的字也看不明白。
“出不去,出不去的!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杨安见何寻面色正常,便出声问起陈梨的状况。
“会死的、会死的!”
她快要昏睡过去了。
“冬天手干,撕倒刺撕深了。”
右耳的耳机已经坏掉了,何寻替换成左耳机。
“大伙好不容易才打死诡异,你别制造恐慌!”
何寻收起手环,拿起陈梨座位上的背包翻找起来。
她牙齿死死咬住唇瓣,强行控制僵硬到痉挛的舌头,完整说出一句话。
手环上的标签字体已经被磨光了,只能看到原本的黄色。
杨安说,“就像我阻止你不要开门一样,她两次发病都提醒我们预防。”
听清这句话语的内容后,何寻双瞳一颤,“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是、是你,九十九号——”
何寻现在更确定是刚才敲击玻璃的声音刺激到陈梨了,她明显不想让何寻引起七号车厢注意。
何寻朝杨安示意一眼,杨安没理解,姜雅先明白领着他散场,只留何寻和陈梨两个人。
背包空荡荡。
如果第一次发病提醒穿衣是碰巧,那么现在就说不通了。
“你知道什么?”
“陈梨怎么样?”
何寻摇着她的肩,“先别睡你先别睡!”
“睡着了。”何寻坐回位置,瞥了杨安流血的食指一眼,“怎么伤的?”
“何寻。”
“你以为的今天是……是别人的昨天,别人以为的昨天其实是……是明天……”
嗬。
像什么,像住院手环。
“何寻。”
“我、我也在忘记。”
陈梨摇头,眼泪滑过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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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
齐安阳,阳安,杨安
大雪纷纷扬。
“她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