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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拍蚊子还轻。

    沈泠在他怀里撇了一下嘴，他知道霍砚深在敷衍他。

    霍砚深低下头，找到沈泠的嘴唇，吻了上去。

    霍砚深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他，平静道，“梦到你不好好睡觉。”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老公你今天好奇怪。”沈泠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打完他立刻把手缩回去，心虚地把那只手塞进了被子里，眼睛往旁边飘，不敢看霍砚深的表情。

    沈泠的舌头开始打结，“老公，你不要吓我，你做什么噩梦了，你跟我说说呢……”

    过了很久霍砚深才松开他，沈泠过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语言能力，小声嘀咕，“老公，……你下次做噩梦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

    “沈泠。”

    这个吻和他平时那种克制的、点到为止的触碰完全不同，又凶又重，像是要把沈泠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沈泠被他吻得猝不及防，眼睛还睁着，脑子像被灌了一壶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泡，什么都思考不了。

    沈泠咬了咬下唇，抬起手，霍砚深已经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现在主动权交到了他手里。

    沈泠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孤听不见。”

    “嗯。”

    霍砚深伸手把被子往下拉到沈泠的下巴位置，沈泠紧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明显是已经醒了但在装睡。

    沈泠一边爽吃，一边继续，“孤要睡到自然醒，不吃早饭，不去做那个破治疗，小霍，你觉得这个政令怎么样。”

    他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不少，又变回了那个冷静高效，一切尽在掌控的霍砚深。

    现实中的沈泠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是弯的，含含糊糊的嘟囔，“小霍……把朕的零食端上来……”

    “宝宝，天亮了。”

    “大王，”霍砚深叫他，语气四平八稳，“该起床了。”

    霍砚深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太浓了，沈泠不敢直视，只好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指上，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发呆，耳尖滚烫。

    “小霍，今天的零食准备好了吗。”

    他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张开双臂，“以后这个家，孤说了算，孤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沈泠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梦里他披着一件大衣当披风，一路带风，头上顶着一顶不知道从哪来的皇冠，歪歪斜斜的扣在脑袋上。

    这天晚上，沈泠睡得很好。

    完了，他老公被噩梦吓傻了

    他把手掌举到半空，轻轻的在霍砚深脸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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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他小声说，“不许报复。”

    “那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你不说话孤就当你同意了。”沈泠飞快地接上，“好，全票通过。”

    霍砚深站在床边，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手里端着温水杯和药片，低头看着床上那一团鼓包。

    他伸出手，把沈泠从被子里捞出来，连同被子一起整个儿抱进怀里。

    在梦里他开心得不得了，站在茶几前面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就开始说梦话，“大王，我是大王……桀桀桀……”

    沈泠给自己打了一下气，他挺直了一点腰板，努力装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好吧，你说的。那我……我打了，我真的打了？”

    霍砚深站在沙发旁边，穿着他那套万年不变的深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感觉有人在推他。

    可能是因为霍砚深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流露一些弱势，导致他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想起宋正清医生跟他说过的话，有时候你先生的情绪也需要出口，你作为他的伴侣，可以试着给他一些安抚，你不是只能接受他对你的好，你也可以对他好。

    霍砚深在他梦里非常配合，微微低下头，把托盘举到他面前，里面都是平常霍砚深不让他吃的辣条和冰品。

    霍砚深看着沈泠，他明明有权利对他发脾气，砸枕头，控诉他所有的不对，却在他说“你打我吧”的时候，只舍得在他脸上轻轻蹭一下。

    霍砚深没说话。

    沈泠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他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霍砚深的头顶。

    现在他觉得宋医生给他布置的课后作业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