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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漾瞬间看出来那是封晚亭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着一双筷子，青筋如暗河在冷白的皮肤下蜿蜒。
裴漾的小腹有些热，想起封晚亭的这双手摸过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
“……”
裴漾克制了下自己，点开封楚寻新发来的语音：“爸爸说不会做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他要做给未来的老婆吃。”
……要命。
裴漾右手颤了颤，将两张照片保存到相册，用被子蒙住头，看着那两张照片，连带着内裤和睡裤，一起褪到了大腿根。
另一头，裴漾以为随手一拍的偷拍其实是这样形成的——
封楚寻小脚踩在板凳上，抬起戴着电话手表肉嘟嘟的小胳膊，对准假装在做饭的封晚亭。
‘咔嚓、咔嚓’，封晚亭伴着快门的声音细微地换了两个动作。
封楚寻自信道：“好了！特别帅！”
封晚亭立马放下菜刀，将手上的水渍擦在围裙上，弯腰去看封楚寻的手表。
“怎么样？”封楚寻噘着嘴，“可以了吧爸爸，都已经拍了几十张了。”
封晚亭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太行。”
他抓了抓头发，又给封楚寻的小板凳调整了个位置，“再来一张。”
封楚寻的胳膊都要拍酸了，怀疑道：“这样真的能让妈妈同意做你的老婆吗。”
封晚亭挑眉：“你不信我？”
“不信也没别的办法了。”封楚寻又认认真真地拍了张。封晚亭导出一看，十分满意。电话手表的画质没有手机拍出来清晰，像被雨水泡过的旧胶片，边缘泛着毛茸茸的光晕，反而多了几分朦胧的质感。
他精心挑出来一张：“就这张，发。”
封楚寻又被指导着发了两条语音，根本不会做饭的封晚亭端出田阿姨做的两碗面摆上桌，手把手教封楚寻如何不经意间拍他充满张力的右手。
封楚寻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拍手呀？”
“小孩别问。”封晚亭说。
第二日，裴漾醒后坐在床边，盯着垃圾桶里的一堆纸发呆。
盯完纸他又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好大一会，有些虚脱地站起来，不敢信昨晚的人是自己，两张照片居然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封晚亭真是害人不浅。
裴漾叹口气，去浴室洗漱时发觉自己脸上的红疹消了很多，真不愧是一千来块的修复膏，用一次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使劲洗着自己的右手，打了两遍洗手液，闻了闻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才换好衣服去上班。
到了公司，裴漾刚坐下，廖阳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裴。”
裴漾扭头，眼睛跟廖阳身旁站着的男孩四目相对。
廖阳说：“你昨天不是说不想跟封董交接了吗？哝，这是林温，新来的实习生，他愿意接替你。”
我喜欢封晚亭
“实习生？”裴漾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男孩，愣了愣，“不用了，廖主管，我想通了，既然答应，就会负责到底。”
“这……”廖阳为难地看了眼林温。
裴漾眯起眼睛，“廖主管，您实话实说吧，这实习生什么来头？你居然还要看他的脸色。”
“我、这，什么、什么来头，实习生可都是hr精心筛选出来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廖阳装糊涂，双手往后一背，走了，“你们自己商量，我还有点事……”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办公区几个同事围了过来，只见林温捏起裴漾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喃喃将他的名字念了出来：“裴漾。”
“没什么商量的。”裴漾扯回自己的工作证，“你只是个实习生，没有权力负责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我硬要负责呢？”林温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裴漾说，“我喜欢封晚亭。”
“……”
裴漾猛地抬起眼睫，诧异了一秒钟。
“诸位新同事们——”紧接着，林温转过身，示意办公室所有同事朝他看去，他轻轻一笑，从肩膀上挂着的帆布包里拿出来一份密封的策划书，厚厚的一沓，举过头顶，“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林温，关于下个月我们策展部门要启动的新项目，我找了几个从各个国家飞到北洲的精英策展人，连夜起草了这份策划书。”
“我知道大家怕跟董事会接触，也怕部门拟定的策划书打动不了封董，所以我特意为大家准备了策划书的基本框架——当然，我也可以代表策展部对封董进行项目汇报。不过遗憾的是……”林温突然一顿，抬手揽住了裴漾的肩膀，慢悠悠地说，“这位名叫裴漾的同事，似乎要跟我争抢项目汇报的机会呢。”
“……”裴漾消瘦的下颚抬起，略带讽刺地问：“抢？”
此话一出，办公室沸腾起来：“什么叫抢……项目汇报原本定的不就是裴漾吗……？”
“这实习生说话怎么这么狂——”
“我看我们办公室马上就要成关系户刷简历的地方了，前面一个顾鑫大小姐……这才几天就又来个少爷。”
“笑死，关系户就不能往别的部门塞塞吗？净逮住我们策展部薅……”
“不过，如果我们真能拿到他手里那份策划书框架，下个月的工作量可能会减少许多…那可是精英策展人拟出来的啊……”
“哎，你打算当叛徒啊？你别忘了开会的时候在大家头都不敢抬的情况下，是谁站出来主动捡了这个烂活？”
“话是这么说……可策划书框架很诱人啊。”
办公区议论纷纷，声音杂乱交织，林温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手还在裴漾肩膀上放着，在嘈杂的环境音下，他微微低下头，蛊惑道：“如何？裴漾，让让我吧，我要追人呢。”
“我的就是我的，谁都夺不走。”裴漾的眸色平静，用同等的音量对林温说，“你追不到封晚亭，我说的。”
林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啊啊啊啊——”这时，从走廊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尖叫声，大家吓了一跳，以为集团要发生什么刑事案件时，睡过头的顾鑫嘴里叼着块面包，披头散发地到打卡机前打卡，‘滴——’的一声，打卡机响起“顾鑫，打卡成功”的声音，在议论不止的沸腾里，打卡机的机械音尤其突兀。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顾鑫看去，顾鑫尴尬地站在打卡机旁，将嘴里残余的面包咽下去，脖子蛄蛹了几下。
她眨眨眼，“我今天很美丽吗？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林温！？”
林温和顾鑫对视一眼，齐声道：“你怎么在这？”
“……”
“果然少爷跟小姐们都互相认识。”同事不满道，“策展部招谁惹谁了……全是关系户。”
“我我我……我才不是关系户！”顾鑫用包挡住脸，底气不足地回应。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想戳破罢了，林温倒是不受影响，在他眼里关系户也是要靠本事的——投胎的本事。
他笑笑，说：“既然大家各执一词，不如这样，策展部分为两个团队，愿意跟着我的一队，愿意跟着裴漾的一队，待两份策划书交上去……”
林温放在裴漾肩膀上的手突然动了动，毫不见外地摩挲着裴漾的右脸，“看封董喜欢谁的？如何？”
“好主意啊——”
躲在办公室里的廖阳突然将门打开，竟非常支持林温这个实习生，“就这么办！”
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让同事站队，如此效率不仅会很慢，还会让同事们互相残杀，而且选择加入林温队伍的，还有作弊加成。
廖阳居然由着这荒诞的事不管，还带头支持，裴漾实在不懂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部门主管的。
“我不同——”
裴漾话还没说完，林温吆喝道：“廖主管都同意了，我想大家都没意见了，待会我会发下去一份表格，下班之前，大家选好人哦。”
林温冲裴漾和蔼地笑笑，一挑眉，拍拍裴漾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坐好。
裴漾注视林温一路，很久才收回眼神。
‘我喜欢封晚亭。’
林温在他耳边说的这句话像咒语般不停的在脑中回荡，他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像林温那般有勇气，敢将喜欢如此随意地说出口。
“裴、裴漾。”顾鑫悄咪咪地拽拽裴漾的衣袖，“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你俩不是认识吗？你怎么会站我这边？”
“我们俩……就只是见过几面……不熟、不熟悉的。”
裴漾看透了一切：“是在小姐少爷聚会中认识的吗。”
顾鑫一噎：“你早知道我是关系户？”
“非常明显。”裴漾说，“据我所知fk已经两年不招实习生了，能到总部工作全是靠内调，你每天迟到早退工作能力也不出众，领导还能容忍你……并且你对董事会的人很熟悉，应该是家里人提前给你知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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