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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漾弯下腰，单手抱起封楚寻，无力地冲着对讲机道：“收到。”

    “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封楚寻开心地把脸颊贴在裴漾的肩膀上，“现在我是个有妈妈的人了！”

    封晚亭走后，裴漾摘下对讲机，尹苏方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盯着他，喊道：“裴漾！我给你三秒钟！立马把你那块堆积的人群给我疏通了！”

    裴漾根本不会应对，舔了舔干涩的唇，问他：“你叫……封楚寻？”

    既然是第一次，这孩子是从哪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果然第一次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封楚寻用力地点点头。

    “因为太便宜了。”

    封晚亭脸色很差，但面对一群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他又无可奈何。

    心眼颇多的父子俩

    思量了一会，他说：“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谢谢妈妈！”

    “这小孩不会是你特意找来破坏我展览的吧！”对讲机又说。

    “可是我们的妈妈都是女的呀？”

    “是啊。”封楚寻边嚼边道，“我一直这么叫他。”

    “你、你，慢点。”裴漾倒了杯水，生疏地拍着封楚寻的后背，“别噎着了。”

    “大家都散了吧——”裴漾抱着孩子疏散人群，又穿着厚重的衣服，热得额头上冒起密密麻麻的细汗，“往前还有很多体验的娱乐设施和项目，大人小朋友不要围在这里了——”

    裴漾：“……”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封楚寻说，“叫我喜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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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裴漾耳根一红，话说了一半突然愣住，“封晚亭……真是你的爸爸？”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样！”封楚寻撅着小嘴，倔强的小脸凝在一起，双眼是瞬间含上了泪花，“只要我有妈妈……就够了。”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封晚亭还有个儿子，再说了，那晚在酒店，不是封晚亭的第一次吗？

    “爸爸的另一半不就是妈妈吗？”封楚寻笑道，“我叫错啦？”

    冷静后的裴漾重新审视封楚寻的长相，确实发觉到封楚寻的鼻尖和唇瓣和封晚亭很像。

    封楚寻鬼鬼祟祟望了周围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确定附近没有，他才轻声说：“爸爸不让我吃这些东西。”

    “……”裴漾犹豫了会，问，“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男的吧？”

    尹苏方想得周到，担心小孩看展时觉得累和乏味，亲自去谈了一家古式的糕点铺子，古色古香的小摊建筑镶嵌在展厅里也不突兀。

    封楚寻即将落下的眼泪因裴漾主动抱起了他硬生生被吞了回去，小胳膊紧紧圈住裴漾的脖子，乖得一语不发。

    裴漾到柜台点了份精美的儿童套餐，落座后，封楚寻馋得捏了块盘子里香喷喷的冰皮麻薯，观察了半天，却迟迟不下嘴。

    “多谢。”

    封晚亭这是什么意思……撂个孩子给他。

    待现场没那么乱了，裴漾张望了会，没找到封晚亭，不知道他跑哪接电话去了。

    裴漾听着这颤抖的哭腔，心揪起来，看了封晚亭一眼。

    裴漾皱着眉，从没接触过孩子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这么小的小豆丁，他微微弯下腰，将封楚寻往怀里揽了揽。然后在同一时间，他别在衣领的对讲机和封晚亭兜里的手机一起响了。

    裴漾问他：“怎么不吃？”

    “……喜、乐？”裴漾重复一遍，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封楚寻肉肉的脸颊，“刚刚他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能啊！我一直知道你是男的。”

    “嗯？”裴漾眨眨眼，“为什么？”

    “……啊？”裴漾低头看了眼紧紧抱着他大腿不放的封楚寻，点了点头，“好。”

    也难怪……像封晚亭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容忍他三十二岁了还不结婚，原来是已经有后代继承人了。

    “我……”裴漾有些纠结，但看着封楚寻真挚的眼睛，根本无法说出‘我不是你的妈妈’这种话。

    封晚亭拿出手机起身，屏幕上显示的备注让他无法直接挂断，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已经为了封楚寻尽力推掉，但这通电话他必须得接听。束手无策之际，他看向裴漾：“帮我……看一下孩子。”

    “那你还……还叫我，”裴漾难以启齿，“妈妈？”

    “你有病。”裴漾骂道。

    注意到裴漾的嘴角在抽搐，封楚寻忙把麻薯塞进嘴里，“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又不在，我会全部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