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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不死心地继续在干瘪的钱包里翻找，封晚亭就静静地看着他找，几秒过去，还真让他找到了什么。

    ‘啪——’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个破旧的老小区，那里几乎没有年轻人，夜晚出来散步的老头老太太居多，放眼望去倒像个养老院。

    裴漾的腿已经软到了站不起来的地步，封晚亭无奈地一手揽着他的腰身，一手抽出特意带过来的钱包，指尖夹起几张红钞，放在了收银台上。

    “你很有钱吗？”封晚亭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怎么总嚷嚷着开房。”

    裴漾身子腾空，下意识搂紧封晚亭的脖子，被扔到车后座才微微恢复了些意识。

    “……家？”裴漾张了张唇。

    封晚亭一时语塞。

    借着昏暗的光线，封晚亭看清那是一张银行卡。

    封晚亭平静的脸似乎传来了破碎声，他仓促垂眼，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不行！”裴漾喊道，“你也太娇气了！”

    “哎！”封晚亭忙捧起手去接，怕他的钱撒得到处都是。

    封晚亭下车，第二次为裴漾拉开车门，“到了。”

    第二次

    “一定要有关系才能上床吗？”裴漾越说声音越小，小到快要听不清，“那宋一潇和夏京墨是什么关系？”

    醉鬼裴漾不听，翘着嘴，待车驶了一段路，他一手扒住封晚亭的肩膀，小声说：“这次能不能不要再开套间了？”

    在两人吃惊的眼神下，封晚亭勾住裴漾的腿弯，利索地将他横抱起来，出了酒吧。

    封晚亭坐上驾驶位，头轻轻一偏，冲后面的裴漾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封晚亭惊奇地抬起眉梢，在酒吧那种混乱的地方喝成这副德行，钱包居然还没丢，也是够幸运了。

    “我有钱……我当然有钱！”裴漾在身上身下摸了一会，摸出来一个钱包。

    封晚亭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进车库，车库感应到车辆‘滴’了声，感应门开启的声音不小，封晚亭没能听清裴漾说的后半句话，问了遍：“什么？”

    “没办法，就是娇气。”

    一枚钢镚掉落在手心。

    裴漾醉得狼狈，却仍好看得让人心惊。

    裴漾瞬间蹙眉，微微挣扎，衬衣下摆因动作掀起一角，腰腹线条在布料间若隐若现。

    “好吧……”裴漾轻轻开口，终于想明白似的，不情愿道，“那就……开套房吧，我努力工作，总能…赚回来的。”

    根本没打算去开房的封晚亭侧了下头，“嗯？”

    这下裴漾不吭声了，安静了很久。封晚亭在后视镜里看不清他，以为他睡着了，扭头一看，对方瞪着一双潮湿的眼睛，很明显在想事情，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道超纲的奥数题。

    封晚亭愣愣，情绪不太高涨，“裴漾，我们是什么关系，就上床？”

    怎么有人只管放火不管灭火。

    封晚亭不觉得一个钱包里只有一块钱钢镚的人银行卡里会有钱，他叹口气，启动了车，“坐好。”

    “我……”裴漾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记得，有钱的……”

    车停稳后，裴漾往车窗外张望，把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到酒店啦？”

    像是一柄冷冽的长剑，终于肯在夜里弯折，却还带着锋利的余韵。

    裴漾头晕乎乎的，很艰难地打开钱包，撑开夹层就往下倒。

    封晚亭弯弯唇角，存心逗他：“我只住得惯套间，怎么办？不然算了，我送你回家。”

    他可不想再跟裴漾莫名其妙的睡一觉。

    “封晚亭？”裴漾直呼他的大名，艰难地睁开眼睛，“你来了？”

    “？”

    裴漾嘟囔道：“有点贵。”

    裴漾从不会在意这些，也没觉得住在那里有什么丢人，只是突然想起夏京墨去他家时嫌弃的眼神。

    裴漾纤细的手指夹着那张卡，霸气地递给封晚亭，“呐，随便刷。”

    “辛苦，小费。”

    封晚亭被他笑死，“你打算拿一块钱去开房？”

    “我一直没问，开房干什么？”

    “上床啊。”裴漾皱眉，觉得封晚亭笨笨的，“开房还能干什么？”

    “……不回家。”裴漾从后座爬起来，纤瘦的身体夹进主驾与副驾中间，往前一凑，唇瓣贴着封晚亭的耳朵说，“去开房，去……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