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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看出来了，&rdo;盛年伸手，指尖划过他深邃的五官，拨了拨他相比中原人长得惊人的睫毛，&ldo;也因为你是玉罗刹的子嗣。&rdo;

    &ldo;当曲子变得怪诞离奇，听众的表情会变得有些意趣。&rdo;盛年拉着摄提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枚绿得胜过千年森蚺鳞片的宝石，对着他的眼睛比了比。

    这爱怜，即便演绎大于真情，都已如此美妙；若哪一日能得这寡情之人发自肺腑的温柔，自己恐怕要沉溺得不知西东。

    玉摄提不答反问道：&ldo;你曾说你厌恶玉罗刹，但你喜欢我‐‐那你会有要杀了玉罗刹的一天么？&rdo;

    &ldo;啊……&rdo;玉摄提自认强者，却很享用这来自他的爱怜。

    认真仔细得过分。

    直至哪一日，东窗事发，再无自欺之余地‐‐方止。

    玉摄提伸臂，揽了面前人的腰，一用力，令对方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猝不及防地发现了一个动人心弦的事实。

    盛年没回应什么，按着他的额头，令他抬起头来，慢腾腾地换了好几粒金黄色的宝石，照着他的右眼比对。

    &ldo;是吗？我自小在山里隐居，后来长在玉家，学玉罗刹吩咐人教我的那些东西，但我同玉罗刹没见过。我以为他建西方魔教，或远到来自西域，或脱胎于北边的蒙古，原来他竟是罗斯国人？&rdo;

    盛年也问道：&ldo;若要你杀了玉罗刹你才能继承西方魔教，你可杀么？&rdo;

    玉摄提道：&ldo;至于西门吹雪，我听说过他，也知道他是我的兄弟，却尚未见过他。&rdo;

    玉摄提思及此，遵从自己的意志，不再追问追想。

    盛年看了看他，看不出隐瞒的痕迹，方安慰道：&ldo;玉宝寄真之旧事，年代久远，你不知也是正常。不过，玉罗刹将你安置在血脉亲缘之地，当是很看重你了。&rdo;

    &ldo;……真细。&rdo;

    很快，连这一个问题，也被天魔迷心大法从脑海中隐秘拭去。

    玉摄提愕然道：&ldo;竟是如此……我真不知。&rdo;

    玉摄提知晓，他必曾于床笫间抵死缠绵之时，将对方的面部乃至身体一一抚过，但如今&ldo;不得不一并忘却&rdo;了。

    要骗过一个精明的猎人，首先要骗过自己‐‐骗自己&ldo;不是猎物&rdo;。

    &ldo;这是做什么？&rdo;玉摄提问。

    否则，玉罗刹甫一听闻对方已将自己的双亲身世都扒了个干净，便是再怎么第一时间掩饰，也要被这大兔子洞幽烛微的目光抓住破绽……便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后续难料。

    玉摄提只记得&ldo;玉摄提该记得&rdo;的事。

    &lso;他究竟是何身份，值得我使用天魔迷心大法，使自己从事实上忘记这一答案？&rso;

    盛年道：&ldo;不过虽同为玉罗刹之子，你身上的异域特征，比西门吹雪浓厚太多。&rdo;

    &ldo;玉罗刹么。&rdo;玉摄提附和，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lso;他的面容始终被&ldo;如是观&rdo;修饰，我至今不曾见过他的真容。&rso;

    幸好，玉摄提此时&ldo;忘了自己是玉罗刹&rdo;。

    &ldo;好摄提，&rdo;盛年低头吻了吻对方幽绿的左眼，声音带上了爱怜，&ldo;你一个人长大，知道亲生父亲是玉罗刹，也听过他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的名声，就不曾想见见他，看看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么？&rdo;

    &ldo;或许玉罗刹是半个罗斯国人和半个中原人也说不定，&rdo;盛年回想道，&ldo;玉家老太太那位早年走失的小女儿玉宝寄真，后来离开中原成了罗斯国前任大公的&lso;碧玉王妃&rso;，她极有可能是你的祖母呢……你果真不知么？&rdo;

    玉摄提对此感触不深，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是沉默。

    幸好。

    在将来的日子里，在他面前&ldo;忘了自己是玉罗刹&rdo;的玉摄提，和与他暂别时&ldo;想起自己是玉罗刹&rdo;的玉罗刹，都将一次次因本能的警觉对此生出疑问，又一次次在天魔迷心大法的作用下，&ldo;忘记&rdo;这疑问。

    &ldo;替你配一对耳坠，&rdo;盛年答他，分明神情专注，嗓音却低哑中含着汪若有似无的笑意，叫人听来以为他含情而有意，似涂了蜂蜜的致命陷阱，&ldo;摄提有罗斯人的血脉，对也不对？&rdo;

    &ldo;你看出来了？&rdo;玉摄提道。

    玉摄提忍不住埋进他的颈窝里，低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