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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从今往后,无人伴我听雨声……&rdo;
盛年道:&ldo;你认为我该唱别的?&rdo;
盛年道:&ldo;&lso;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rso;‐‐送别曲。&rdo;
‐‐反正越覆潮的证词,一个能箭杀亲子之人的证词,本就无从可靠。
说到底说到底。
其情之真,哀切无尽。
离开包厢前,玉罗刹最后问道:&ldo;你在看谁?&rdo;
暴雨愈骤,乌云盖住了大半戏台。
&ldo;你当真悔吗?&rdo;苏梦枕问。
盛年道:&ldo;不办了。&rdo;
&ldo;苏梦枕啊……果然是苏梦枕。&rdo;盛年不笑了,摆了摆手,&ldo;去吧,去钱塘江口,备一只舟。&rdo;
&ldo;……我明白了。&rdo;
苏梦枕道:&ldo;后来我想,《采薇》直抒胸臆,思念太过,非你首选。我便以为你会唱《阳关三叠》或《卧龙吊孝》2。&rdo;
这回,盛年难得随己心意,连绵不断地运转&ldo;御气诀&rdo;,感知摄提的动向。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苏梦枕的轮椅驶离,阖上了门。
盛年平日习惯了不动用内息,何况随着长生种的衰萎,盛年寿数日短,每一次调动内息都是加重身体的负担。
玉环啊,我的玉环……
唐明皇再唱,声色由哀转寒,面容在哀伤中渐冷‐‐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ldo;我却也,当真不悔。&rdo;盛年答。
一切被&ldo;如是观&rdo;记录之人,再次于盛年周身现身,必被盛年感应。
盛年卸妆的动作一滞,没说什么。
苏梦枕摇头道:&ldo;你本说要给原随云办葬礼,今日已是头七,明日便该下葬,我却没看见你有要办葬礼的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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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的笑容在铜镜前难以分明:&ldo;苏卿,擅自揣测上意,你想做第二个杨修么?&rdo;
苏梦枕道:&ldo;所以我才惊讶,惊讶你这一段戏,选得恰如其分,选得再契合你的心境不过。&rdo;
苏梦枕道:&ldo;我本以为,你会唱《采薇》。&rdo;
怎么就不可能是巧合?
楼外喧嚣不已,此处满室寂然。
盛年看着满面素色的镜中人,左手支颐,难得地发起了呆‐‐
苏梦枕道:&ldo;不办了……那么,今日原随云头七,戏里的唐明皇哭的是贵妃,外人道燕青衣哭的是无情雪骨,你哭的又是谁?&rdo;
戏将尽了。
而被盛年以&ldo;如是观&rdo;封印了一部分记忆的玉摄提。
玉罗刹如斯愚弄自己。
盛年道:&ldo;一个送友人,一个哭知音。怎么,&lso;唐明皇哭贵妃&rso;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rdo;
苏梦枕道:&ldo;但这燕衣戏楼满堂观客,燕青衣需要一个知音。&rdo;
越覆潮答非所问道:&ldo;他悔,又不悔。&rdo;
没有证据。
苏梦枕接过燕青衣脱下来的唐明皇戏服,挂在衣架上。
唐明皇跌倒在戏台阴影中,抚摸着贵妃生前的红珠头面,孤零怔怔,仿佛天地只剩他一人。
莫非死掉的贵妃,才是最好的贵妃?
盛年等了等,等了半刻钟,却没有等到摄提来敲衣府的门。
昨日晌午,摄提前脚尖踏入汴梁城的那一刻,盛年便知晓,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只是被封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记忆就连他挚爱的归一前辈的葬礼都不肯来参加的薄情摄提,到了。
&ldo;摄提怎么还不来找我呢?&rdo;他低语。
盛年意图迫使其忘了&ldo;归一即越归翼&rdo;、好叫其以为归一死了个彻底不再来找自己的玉摄提。
雨却不尽。
即便是我毕生深爱的玉环,也无法看见我的景色,只能借那性命,解我政事之忧,叫我体味那人间哀思之痛。
苏梦枕道:&ldo;比起惊讶你是燕青衣,我更惊讶你选了唱&lso;唐明皇哭贵妃&rso;这一场戏。&rdo;
无疑是沾染了&ldo;如是观&rdo;的气息最深刻之人。
都是推测。
盛年道:&ldo;你似乎毫不惊讶。&rdo;
人都到汴梁了,连你最爱的归一前辈的衣冠冢都不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