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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公子转回去，又看向厅堂大门，仿佛看着雷纯，叫他很烫眼睛似的。

    雷纯顿了顿，道：&ldo;东方不败好南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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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公子呵笑道：&ldo;从前唯我不败的一代至臻，变作今天困守闺房囿于针线的&lso;小女人&rso;，一切的起因，不过&lso;自宫&rso;二字。只因为丢了两颗卵蛋，堂堂一代强者东方不败，就变成了这副非人的模样，武道至臻不能让他平复，教主之位也不能让他平复‐‐&rdo;

    衣公子道：&ldo;不错，一本令东方不败登上至臻境的武功秘籍。但同时，也是一本令东方不败恨上任我行，坚定了篡权夺位之心的武功秘籍！

    &ldo;然而，在东方不败当上教主后，他不理教中俗物，宠信一个名为杨莲亭的总管，整日与他厮混，教中大多事务的决策权落在杨莲亭手中。&rdo;

    一口泪气。

    雷纯看着衣公子的侧脸。

    他说：&ldo;从原因来看，东方不败是为了练武、为了自己的性命，才把自己去势；而你是为情为义，为了保护温柔不被侵犯挺身而出！雷纯，仅仅从这一方面来讲，你就已经比东方不败更高贵！

    雷纯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一口郁气。

    衣公子道：&ldo;东方不败自宫了。为了武道，抑或是为了在当时的任我行手下活下去，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于是也不得不自宫。

    那天香国色，端昳庄俊，锋镝暗含的男性脸庞。

    雷纯迟疑道：&ldo;东方不败想变成女人？&rdo;

    月轮越升越高。

    雷纯坐在厅堂左侧的椅子上，衣公子手一拨，轮椅朝向厅堂大门。

    这冷淡的、不肯与她对视、却正赞美她的人。

    雷纯对上衣公子偏首看来的目光，忽然隐约意识到了，衣公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ldo;赞美这庸碌的人间，身不由己的浮萍蝼蚁之人，却能绽放出比神佛更耀眼的德性！&rdo;

    雷纯道：&ldo;武功秘籍？&rdo;

    &ldo;东方不败自宫前，曾有七个小妾；然而自宫后一朝变卦，喜欢上了杨莲亭。

    说到末尾，衣公子似乎郁闷地咬了咬牙。

    衣公子道：&ldo;东方不败现为日月神教教主，乃是篡位掌权。个中关键，源自于一本上任教主任我行亲手交予东方不败的武功秘籍。&rdo;

    衣公子不再用正面对着雷纯，只留给她一个侧影。

    衣公子道：&ldo;对，也不对。

    &ldo;往后的人生里，我每一次回想，想到雷纯这个人、这件事，都会心生赞美。

    衣公子道：&ldo;估计如此。东方不败自宫后，心理就发生了离奇的变化，喜欢杨莲亭这类雄性气息浓厚的男人，哪怕杨莲亭对他非打即骂、在外有妾有子，东方不败也对杨莲亭难以离弃、依赖依旧。&rdo;

    衣公子还在道：&ldo;再论结果。东方不败如今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纠结于自宫一事，从此心境堕落。就是叫东方不败自己回首过往，都认不出从前那个自信独立的他自己！

    &ldo;东方不败对杨莲亭，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姿态，一个男人亵玩另一个男人；而是把自己当作了女人，用一个妻子的对丈夫的姿态，试图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侍奉杨莲亭。&rdo;

    &ldo;东方不败得名得利、得权得势，却没有一处惊艳的人性品质，足以叫我心生佩服。但你对温柔的保护，乃至在那等危急时刻，敢于为了保护朋友而以身代之，去面对一个女人人生中，最可怕、最耻辱的事情‐‐&rdo;

    雷纯震惊道：&ldo;东方不败自宫了？！&rdo;

    一口浊气。

    &ldo;我无比地敬重你。

    衣公子道：&ldo;雷纯，下面我要说的话，从我口出，由你耳入，不可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秘密泄露，小心性命难保。&rdo;

    &ldo;这本武功秘籍，名为《葵花宝典》。它开头的第一页，心法总纲的第一行，就是八个大字：&lso;欲练此功，必先自宫&rso;！&rdo;

    衣公子道：&ldo;雷纯，女人被男人强行侵犯，此等人生巨变放在男人身上，可以等同的，思来想去，唯有男人被去势。&rdo;

    雷纯一愣，还是道：&ldo;&lso;日出东方，唯我不败。&rso;天下有数的武道至臻境，我就知道这些。&rdo;

    衣公子缓缓地、郑重地，注视着门外一轮白月，唯独不看着雷纯道：&ldo;雷纯，我尊敬你。

    厅堂外树影摇曳，厅堂内，宏而沉的语声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