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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的眸光不知不觉转到宁宣的身上。
“而这一切的缘由,便是言太傅提出的均田令!”
“谢予回来了,他带兵进城,往承天门这里来了!”
“这……这么可能!”
“承平二十三年的那场战事并非言家之错,乃监军乔诚篡改军报上的合兵日期,致使鹤鸣关守军血战至尽,又假传圣旨,以言家满门性命相挟,逼其认罪自尽,将战败之责全部推到言家头上。”
云影徘徊,那道明黄的身影依旧立在高处,仿佛什么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均田令!
长公主冷漠看完众人惊慌失措的表现,淡淡道:“今日,谁都不能走。”
“他们宁家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旁人或许不知,但长公主知道。
“都是小人一时糊涂!”
“这话从你宁家人的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讽刺吗?”长公主嗤笑一声,“可要本宫细数一下你们宁家种种恶行?”
王全桂是攀附宁家的人。
“什么!?”
百官大惊失色,有的人甚至想趁乱逃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当年的几个伴读中,先太子与永安帝的关系最为要好,他递过去的东西,先太子从不拒绝。
“不止你吧,王公公。”长公主抬头直直望过去,不知是在看王全桂还是什么谁。
“若只是天罗花的汁液,里面的毒素并不多,非日积月累不能致命。你一个人是如何做到日日下毒,而没有被发现的?”
百姓哗然。
一声高喊穿过人群:
“先太子竟真的死于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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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与乱臣贼子勾结的人此刻就站在承天门的成楼上,这样听信谗言、戕害忠良的人,根本不配坐上在大晟的龙椅!”
难道宁家真的……
守城士卒策马而来,明明只有一人一马,笃笃马蹄却引得青砖震颤,如同后面追着千军外马一般。
无数目光如针尖寒芒投来,深深刺在永安帝身上,他看见已经有百姓冲出人群,冲进百官的队列中见人就打,甚至有许多身影往城楼的方向涌来。
可一个小小内侍,如何能知道这种奇花有毒,并且弄到手?
百姓中隐隐响出几道抽气声,不少人因曾经从众骂过言家而羞愧,垂下了头,更多人则抬起头,数道目光射向面色惨白的官员,似要从一群朱衣紫袍中,揪出曾经参与过围剿的人。
长公主旋身面向百姓:
“小人……小人……”
多么歹毒!
有百姓弱弱出声:“鹤鸣关战败和丞相大人有何关系?那不是因为言家的过错,才让西北六郡失守的吗?”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不好了!有人造反了!”
“那是因为大家都被他们骗了啊。”
王全桂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所以然。
当初均田令推行的时候,他们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有好日子过了,可没想到只实行了两个月,便被迫中止,他们又回到了原来被世族奴役的日子。
百官面面相觑,声浪如开了闸的潮水。
“什、什么?谢予?”
围观百姓中忽然飞出数十道矫健身影,那名假的承天将军亦挣开捆住手腕的绳索,数十道刀光围成凛冽铁幕,迅速将广场围住,不放离何一人。
“是他们害大晟失去正统储君,也是他们害赵崇言珩两位将军以身殉国,害我大晟失去无数精兵良将,害西北六郡陷入近十年的战乱。”
只因言太傅为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着想,动了世族的利益,他们便要言家用满门性命来偿还。
“什么!”
“旁的不谈,就先谈谈鹤鸣关一案如何?”
宁宣扯了扯嘴角:“如果臣没猜错,长公主竟是与乱臣贼子勾结在一起了?”
“是小人手笨摔断了先太子的玉如意,被罚了两个月的月例。小人怀恨在心,一时鬼迷心窍,便起了那样的主意!”
她缓缓踱出几步,上下打量着他:
“先帝不信言将军会轻敌冒进,可认罪书都摆了上来,朝臣几番上奏,他不得不定下言家满门流放的罪名。可你们依旧不满足,你们塞进自己的差役,让言家上下五十余人在流放路上死伤殆尽,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们都要赶紧杀绝。”
永安帝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