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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护主?”
电光石火之间,刀尖精准没入那人掌中皮肉,钉进地面。
“陈泯有心了,只是那件事错不在他,我又何须他来赔礼?这些东西,怕是要花上他三个月的俸禄吧。”
“你呢?”谢予看向为首者,眉间带笑,“你可还认得我?”
“是……是谢家!是二公子派我们来的!二公子说朝河来的新知县不识好歹,让我们来闹闹事,给、给他一个教训!”
话音刚落,短刃寒光闪烁。
言慎和燕止隔着一方案几对坐,一旁的泥炉上架着青灰陶壶,咕嘟咕嘟滚着茶水,香气四溢。
请帖
县衙后厅,灯火通明。
那人眉头紧皱,将话中字眼细细琢磨片刻,随即一身浩然胆气徒然消失。他嘴唇哆嗦着,再看向谢予时,眸中惊骇几近溢出:
谢予来到为首者面前,迎着那道打量的目光,半蹲下来,说:“是谁差使你们来闹事的?”
谢予扬了下眉,饶有兴味地掀起边窗的细葛布帘,看向车中人:“我知道啊,我怎么也算半个壶州人,何不直接问我?”
里面的人转过脸,看到谢予一副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伸出手,一把将他手中的车帘扯回。
燕止打开沉甸甸的木匣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支湖笔、三块徽墨,全是上好的工艺质地。
那人嘶着凉气,胸腔剧烈起伏,闻言怔忡地看了眼这张俊朗的面容,确实感到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来。
“可知我为何独独提你们三人前来?”
——
“那便稍微提醒一下,承平十六年夏至,渡阴节。”
修长的手指转着把镶金嵌玉的短刀,月光下,刀鞘上的红玛瑙划出一弧朱光。
燕止在朝河做了半年知县,对地方情况最是熟悉。钦差仪仗便在县衙官舍宿下,月上梢头时,言慎去寻燕止打探消息,谢予则来到一处荒芜的独院。
短刀拔出,寒光带出一串血珠。
两名年轻人纷纷摇摇头。
为首的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粗粝,警惕地看向他。其余两位岁数小些,二十多岁的模样,躲在领头的身后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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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清楚得很,河工图一事并非陈泯的疏忽,而是宁党设的局。
“你!你、你是……渡阴节上逃出去的那个……”
领头的惨叫一声,鲜血汩汩冒出。
那人伤手痉挛,不住痛声哼叫,狼狈的模样显得厢房内阴暗的气氛更为骇人。
言慎撩开帘幕,矮身退回车内,声音隔着细葛布传来,“方才听百姓反复提到什么渡阴节,似乎与谢家脱不了干系,我倒从未听说过这个节名。”
迎着天光,清亮的眼底透彻如露,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长腿迈进厢房,目光扫向三个扮作流民的男子。
==========作者有话说:==========
被动了手脚的文书送入户部后,与宁党来往密切的商行纷纷囤积居奇,哄抬高价,营造出图纸泄露的假象。紧接着,户部官员在朝会上当庭发难,高举图纸副本,弹劾工部泄图误国。
谢予率先挪开视线,只见原来拥堵的官道已经被县衙的人成功疏通,只有七八位闹事者被五花大绑地捆着丢在路边。
壶州来的百姓已安置在城外旧驿,和本地乡亲隔绝开来,等全部登记造册后,已暮色四合。
没有回应。
“不认识?”
“渡阴节?”
短刀“唰”地一收。
“咚!”
谢予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没想到陈泯至今还在自责,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才误将河工图副本混进了送往户部的文书中。
谢予又看向其余二人,其中一人已吓得涕泗横流,最先撑不住,颤颤巍巍地叫起来:“别动手别动手!我说我说!”
韩嵩从一间厢房走出,抱拳回道:“将军,您说的那三人已经从县衙暗牢提来了,只是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听罢,谢予眸间没有惊异。他掏出绵帕擦干刀上的血污,再次开口:
两个人的人生转折点分别在承平二十三年和承平十六年
看到他茫然不清的样子,谢予竟变得格外有耐心:
那时宁党在御史台接连受挫,他们欲借机以监察不利之名伺机报复,若顺下去查到陈泯,必会连累到言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