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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赵虚桉那张在他眼中已经熟悉的脸。
周决不满地“啧”了声，却没动。
变数
赵虚桉看了眼桌上的银行卡, 问：“在想什么，明天要出去逛街吗？”
周决稍挑了下眉，说：“卡里有多少钱？”他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 数额小了，他看不上, 数额大了, 他也不在乎。
“几百万吧, 零花钱。”赵虚桉随意地道。
两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话题, 连周家自己公司的事情周决也不怎么会问，两人之间沉默的时间占大多数。
“你哥和你说了什么？”
周决的突然发问, 赵虚桉自己都没想到，他还从来没想过周决会对这种事感兴趣。不过也不是件大事, “他让我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周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个话的占比撑死了就百分之一，要聊的多半还是他们赵家的事。
不管无无无的身份如何，赵虚桉和他斗起来，好坏也不过就两个结果。一是无无无滚蛋, 二是赵虚桉元气大伤。哪个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再不济，两个人也都还缠着他。但有过教训之后，再不收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胆大妄为，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无论怎么样, 与其他等着人腻, 还要再经历不知道多久的骚扰强暴。倒不如搏一把, 他最差也不过是维持原状。
赵虚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双手一托，把人送上了桌面上坐着。周决低眼一瞧, 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亮白灯光下，周决垂下的目光却像是一层会打在旁人身上的阴影，而他自己的那张脸，却不仅仅是因为灯光，纯洁亮白，格外的美丽。
周决唇上没笑，眼里却有一层很淡很俏丽的笑意。微低着头看人，眉尾低垂，眼尾却上扬，一个像在哭，一个像在笑，亮晶晶的黑色眼珠子不住地转着，集中的目光却只有一个方向。
曾几何时，周决也是个这么心急的人。
赵虚桉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但却仰头盯着他的脸，目光灼热。这种时候，他就是刻意想抬高点自己的身份，也做不到。
同一个房间里，怎么着都会到这份上。
但还要像昨天那么激烈，周决真心不想面对。他没赵虚桉做得那么过火。很明显，今天是多少存着点儿排斥的心思。
赵虚桉握住他分开的两条腿，紧实的小腿肌肉被他捏得生疼，不像大腿那般能够让所有手指顺利地压陷下去。
赵虚桉有点不满意，他喜欢周决的大腿，很喜欢。但现在还没到那么急的时候。温热的小腿贴在脸上，平视着稍一抬头，目光似乎就要直入隐秘深处。
周决挺不爽的，调情似的掰开赵虚桉的嘴唇。两人都够下流的。
手机铃声在此刻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本就没多少的暧昧氛围。
是周决的手机，他理所当然要去拿。
电话被接通，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周潢问他在外面怎么样，都玩了些什么。
周决神情微变，推开赵虚桉就要起身。嘴里还要边应和着：“今天没怎么玩，都在酒店呢。”
周潢知道他是熬夜了，多半还通宵了，老生常谈让他别熬夜，身体会变差。但毕竟舍不得说重话，再用零花钱威胁也显得十分没有说服力，只好等着回来定期带人去体检。
耳边是周潢的声音，桌下却是赵虚桉仰起来的那张脸。
太过了。
周决单手握成拳，咬着唇捶桌子，硬是忍着没敢从口鼻中泄出丝毫一点声响。
周潢觉察到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了，眼镜上还偷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问：“小诀，你在忙吗？”
周决最快地否定过了，又说：“明天会出去玩的，找了个地陪，他陪我玩。”
“行，玩的时候多拍点照片和视频，你记得有时间和妈聊会天，她说很想你。飙车什么的就别玩了，要注意安全，如果有……”
长串的叮嘱因为一句有些粗重的喘声骤然停歇，周潢静了片刻，连呼吸都暂时停住了，随后问：“小诀，在做什么？”
这声音同时响起在两个人耳边，即使不够清晰，但模模糊糊的声音中，赵虚桉却在心里补全了所有。他等这天等了挺久了。
周决咬着唇，刚放开想说一句话，嘴唇中却只有变了调的“呃、啊”声，平白让人浮想联翩。
赵虚桉无耻之极，就这样了还有脸问他，“我做得好吗？”
热气喷洒在上面，周决实在忍不住了，“啪”一声挂断了电话，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一句。但凡多说一句，他以后都没脸在他哥面前笑了、
直到即将会迎来周决的怒火，赵虚桉没有急流勇退，他向来不擅长避躲，遇到了问题就躲起来，他才不是那种人。
周决的两条腿被推得往后，膝盖抵住后方的墙壁，又冷又硬，硌得骨头生疼，还需要一直往后靠着。
周决倒是能忍，但心里本来就有气，现在恨不得和赵虚桉大打一场。不过无论打不打得过，也比心里存着这么大的气好。
手机没再响起铃声。赵虚桉的手像两根厚重的铁钳，紧紧箍住他的双腿，周决伸着手，奔着掐着人脖子去的。
赵虚桉头一次这么直白地像他的名字那样，伸手一拽旁边的窗帘系绳，把周决的一只手吊住在杆子上面。
身体不断往后靠着，膝盖一下一下地发疼，再有一分钟少说都能有厚厚的淤青显现。一只手的手腕被绑着，身体有往上吊的力量，怎么样都不舒服。
嗓子里如同发了大水一般的声音涌出去，脸却在这幅画面中漂亮的不像话。
双手抓不住东西，空得没力气，身体的支撑也少的可怜。
“啊、啊、呃！”周决仰起的脸上也满是痛苦。
赵虚桉在这种时候总是免不了存在感，轻轻去舔周决脸上的泪水，咸得发涩，落到唇齿间的味道让人很不喜欢。
但没装太久，他就戴不住这个面具了。
周决眯着眼睛，唇齿还在被碰咬着，又痛又痒，他难受的要命。今天的体验感远没有昨天那么好受，赵虚桉真是不装了，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恶劣行为暴露在他眼前。
会那么多花样，以他的感受为先，也不过是短暂的烟火。
微眯起的眼睛透过房门的空隙，似乎与一双看不见全貌的眼睛对视。
周决恍惚了一下，长久的时间中，那双眼睛停止不动，他不知道该不相信的是自己的理智，还是当下真切存在的目光。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真。
长条的间隙中，周决的脸也没有那么完全，却能看到皱起的眉头和迷顿的双眼，泛着有些顿重的红色的脸庞很漂亮。
泪水氤氲在脸上，糊成一团，又长又黑的眼睫毛也上扬地卷起，却因为往下垂着的泪水更加润亮，这双眼睛更是漂亮。
脸漂亮，那双没有遮挡的腿更加漂亮。
真是挪不开眼啊。
大腿上丰实的肌肉满到溢出来，根本不像是寻常被黑色修身的裤子包裹起来的细瘦表象的模样，肉很紧却也很足。
极品。
如果能将整张脸都埋进去的话，每一下的呼吸都经由大腿的裹挟，气味弥散在每一次的喘息中。大概是一件无比幸福满足的事情。
半晌，赵慈生神色微变。
一只很大的手摁住紧厚的大腿，手指根根分明，是和大腿里处雪白皮肉不同的颜色，不消一会儿周围就散出很明显的红印，挑着些许撩人的粉色。
周决的脸在此刻就更值得称道了，表情渐渐似乎也有隐秘的愉悦在，一半的心魄都被勾的去了。
赵慈生微张着唇，他鲜少做这么诡异且丢脸的事情，仿佛在讨求他人爱欲的气息一般无耻。
那道目光似乎真的能够顺着门的缝隙钻出来，连带着很多其它的东西，比如无法忽视的气味。无论是何种身份，赵慈生都不应当继续留在这里。
但他走不了，脚底如同在这儿生了根，于是有理由一般地继续窥探这场意外出现在眼前的事故。
次日一早，晨跑回来要去洗澡的赵慈生路过某扇门时，鬼迷心窍地在门口停下。眼稍稍一侧，似乎就要从微不足道的缝隙中窥到许多。
但什么都没有，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但赵慈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这扇门在他的身侧很细微地颤动，频率很高，自觉在赵慈生的眼中放大，似乎在某个不知道的下一秒内，那扇门就能从里面破开。
没有刻意克制的声音也隐秘地从缝隙中探出，一丝丝一缕缕钻入赵慈生的耳中，他的身体也很难不有变化。
厚重的门都在抖，声音也似有若无，只要特别去注意，确实不难猜测其中究竟发生了多么令人心向往之的事情。
世间的一切都发展的毫无规律，屡次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眼前的那个人，更像是完全无法掌握的变数。
良久，里面没有要停的意思，赵慈生主动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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