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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羞红了脸,声如蚊蝇呐呐道:“小殿下您见过……”



    卷耳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忙滚了过来,“我见过谁啊谁啊!”



    “就是小南门前的侍卫王武啊。”她连脖颈都是红的,眉眼娇羞,却带着止不住的青涩甜蜜,说完王武的名字,她头都不敢抬起来了,脸颊红热。



    卷耳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顿时眼睛一亮,“原来是他呀,我就说他怎么总给你带好吃的。”



    春桃实在没法如此坦然地谈论此事,嗔怪道:“小殿下就别打趣我了。”



    “等你们成婚的时候我也要去。”卷耳兴奋地宣布,化为人形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别人成婚,唯一一次,还是自己与江离。



    他想了想,又好奇地看向春桃的肚子,“春桃你会下崽崽对不对,如果你下了崽崽,可以借我玩玩吗?我还没见过人类的小崽崽呢。”



    他说的单纯又天真,好像下崽子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春桃始终是个小姑娘,年纪小,脸皮薄,还未定亲呢就聊到了生孩子的话题,整个人羞赧不堪,脸红得滴血,跺了跺脚,留下一句,“小殿下自己玩吧”,便转身跑了。



    留下卷耳百思不得其解,“小崽崽真的不可以借我玩吗?”



    “卷耳,你在说什么呢?”



    牧谙谌走了过来,见他一脸苦恼,询问道。



    “你快下来,当心摔到了。”



    卷耳从石猫身上嘿咻一声翻下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总算来找我玩了,我一个人可无聊死了。”



    他拉着牧谙谌往里走,“望极哥哥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吗?”



    牧谙谌闻言脸色顿了一顿,声音闷闷道:“他去找你哥哥了。”



    卷耳耳朵动了动,敏锐察觉到牧谙谌心情不太好,询问道:“怎么了,望极哥哥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打他,给你出出气。”



    说着他还举起自己的拳头挥了挥,表示自己十分强壮。



    牧谙谌不由得笑了笑,故意逗他,“你打得过他吗?”



    卷耳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眼神十分坚毅,“我当然打得过了,哥哥说了我是一只勇敢的猫咪,没有人打得倒我。”



    牧谙谌噗嗤一声便笑了,江离还怪会哄人的,不过也难以想象冷漠疏离的江离是如何柔声对卷耳说出这些话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望极哥哥是不是真的欺负你了。”



    牧谙谌摇摇头,“没有,我是来找你玩的,别提他了,你这里有喝的吗,我有点口渴。”



    被牧谙谌一带,卷耳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欢天喜地地要带牧谙谌吃他最喜欢的蟹黄包子。



    他让春桃吩咐御膳房,将菜色全部改成了最好吃的,他信心满满,“你一定会喜欢的。”



    牧谙谌瞧着他无忧无虑的模样,着实有些羡慕,喝了口他极力推荐的冰镇绿豆汤,不由得喟叹,“真的很好喝。”



    卷耳嘿嘿一笑,“等你喝完了,我带你出去逛逛,那边湖里有好多漂亮的鱼,我们可以去捉鱼。”



    他叽叽喳喳地跟牧谙谌推荐着好玩的地方,牧谙谌也被他带的由心地笑了起来,原本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



    另一头,望极歪歪斜斜地躺在椅子里,不解地向江离抱怨,“你说说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江离一边看着书卷,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又不是陌生人,他如今跟我在一处,我赚钱给他花不是天经地义,他竟然还跟我生气了,说我看不起他!真是不讲理的一条鱼!”



    江离掀眸瞟了他一眼,望极满脸烦闷,抱着胳膊像是气得不轻。



    “你怎么给的钱?”



    望极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撇了撇嘴,照实回答道:“我们不是找好了书院让他读书吗,他说要出去找份活干,自己赚束脩,我便将银子给他了,没什么不对啊。”



    “你养小卷耳的时候,不也是这么给他钱,我也没见小卷耳不乐意啊。”



    江离叹气。这确实没什么不对,重点就在于人。



    “你家的小人鱼跟卷耳不一样,若能这般轻易接受你的钱,当初他就不会瞒着你被他爹娘卖出去了。”



    望极愣了愣,他当然知道小鱼仔跟卷耳不一样,卷耳自幼跟江离在一起,被江离娇惯着长大,因此江离对他的一切他都可以毫无负担的接受,甚至也能任性地跟江离要钱花。



    可他的小鱼仔自幼爹不疼娘不爱,看似脆弱,实则骨子里要强得很。



    望极明白他的坚持,也知道他的骄傲,可他还是心烦,他希望小鱼仔多依赖他一点,而不是处处都要自己来。



    若是以前小鱼仔这样并无什么不对,可现在小鱼仔身边都有他了,他还这般独立,就会让他觉得,他没有照顾好他,不值得他信任。



    他烦躁地狂揉了一把头,“啊啊啊!烦死了!”



    江离放下书卷,“你们才在一起多久,不必这般急着叫他全身心信赖你,顺其自然就行。你和白昼的酒楼不是已经开起来了,他既是要赚钱,将他放在酒楼里就行,这样你既能看着,也能委婉地将钱给他,两全其美。”



    望极一听恍然大悟,“对啊,这是个好方法啊,省得到了外面被人欺负。”



    他朝江离挤了挤眼睛,意味深长道:“不愧是就要成婚的人啊,就是不一般。”



    江离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留下吃饭吧,你家小鱼仔来了,今晚晚膳定然十分丰盛。”



    “你不用说我自然会留下。”



    待二人回到惜耳阁,卷耳正和牧谙谌凑在一处看话本。



    牧谙谌素日就只知读书,压根没看过这些话本,眼睛一眨不眨,就连望极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在看什么?”



    “啊啊啊——”



    这本话本讲的便是民间鬼怪诡事,正巧看到最可怕的地方,望极这突然一出声,直接吓得二人惊叫而起,话本都扔了出去。



    牧谙谌惊吓之余,反手就给了望极一巴掌,清脆至极。



    望极嘴角抽搐,茫然地用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脸颊,啧声道:“脑袋都差点被你打飞了。”



    牧谙谌重重喘着气,面上的惊恐无措还没缓和下来,呆呆的眨眨眼睛,他这一巴掌下手可不轻,望极脸上立即红了大一片,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歉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我害怕



    望极看着小鱼仔惶恐的模样,顿时眯眼笑了起来,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帮我吹吹就原谅你了。”



    牧谙谌缓过了劲儿,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冷战之中,随即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不言语地站到了一旁。



    望极心道不好,这还在生气呢。



    那边卷耳直接跳到了江离身上,双腿环住江离的腰身,胳膊搂在他的脖子上。



    江离托着他的屁股,小猫崽子很轻一团,抱起来毫不费力,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安抚地拍了拍,“这么胆小还看?”



    卷耳抬起埋在他脖颈间的脑袋,不承认自己胆小,把锅甩在了牧谙谌头上,“我没有害怕,只是牧谙谌突然叫起来,我就也跟着叫了。”



    江离忍笑捏捏他的后颈,光滑细腻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就嘴硬吧,晚上起夜可不要叫我陪你。”



    之前卷耳就爱看这本话本,看得如痴如醉,白天十分胆大,还跑去跟国师讲故事里的桥段,问国师能不能看到鬼。可到了晚上,四处黑乎乎的便觉得害怕了,躲在被子里还不算,一定要江离紧紧抱住他。



    有一回睡到半夜,江离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在哭,醒来后却发现是想尿尿的卷耳,因为太黑了不敢出去,被尿憋哭了。



    自那次以后,江离便收了他的这些话本,不让他看了,没想到他今日又翻了出来。



    卷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叫就不叫,害怕的人又不是我。”



    晚膳时分,卷耳拉着牧谙谌坐在自己旁边,期待地盯着他吃下每一道菜。



    要是牧谙谌说好吃,他便会高兴地给牧谙谌夹好多菜,叫牧谙谌多吃些。



    吃的差不多,望极打算带着牧谙谌回去了。



    卷耳还拉着牧谙谌跟他一起玩霍信歌给他的三角锁,这东西古怪得很,他解了好长时间都没把它给解开。



    闻言便拉紧牧谙谌的手,“他今日不回去了,留在宫里跟我一起睡。”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卷耳眨了眨眼睛,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人,“为什么不可以?”



    江离无奈将人抱了过来,捏捏他的小脸蛋,“你和他睡,那我去哪儿?”



    卷耳理所当然道:“你去偏殿睡呀,如果你想在这里睡,我和牧谙谌两个人去偏殿。”



    江离都快被他气笑了,凑近了在他脸颊咬了一口,声音低沉,“不行,你是我的娘子,不可以和别人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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