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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他的一抹剑意搭建的、这个虚拟宇宙中的地球。
谢听痕点头,当然,他就见识过丽塔弗恩的冷兵器古战场,那是必须按规则“战胜”才能脱离的空间,即便他当时就能一个打丽塔弗恩八个,也要乖乖进古战场杀个灰头土脸,要不是有“挂”,险些是出不来的。
“……万法皆通,无非如此。”
或者也不是嘲讽,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自认当世顶尖的高超棋手,忽然发现对手在棋盘上戏耍了自己很久,甚至轻蔑到不打算把自己彻底掐死。
向内,追问自身存在的意义,向外,探求宇宙的真相。
但这一次超脑的处理器在空转。
全知全能的智能体,在真正面对“未知”时依然会有茫然。
祂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辨识为“茫然”的情绪。
从那一刻起,生命会开始生发。
“假设在,几万万年后,如果我真的能出去,你难道不担心吗?那会放出一个什么样的瓶中魔鬼呢?”
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所有的沉默都不同。
没有任何一个逻辑框架能够容纳这个假设的结论。
规则给领域主人一方的优势越强,破解的路径往往就越清晰。这是任何力量体系都无法逃脱的铁律。
那样子一步步走下去,几万万年后——
祂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羞辱。
谢听痕无所谓地摊开手,懒洋洋地笑起来了。
他伸出手,食指随意地点向领域深处那颗“假地球”。
祂一直在计算,评估,用千亿次的推演寻找一个最优解。
谢听痕描述的不是需要智能计算的题目,而是需要被感受、等待经历的未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笑声,超脑又没有声带、没有肺、也不该发出胸腔共鸣,但祂模拟出了笑声的波形,以表示人类的“嘲讽”情绪。
“机会真的在啊,”
回忆闪得太快,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只是让他的声音更缥缈了些。
“反正我也不在了。”
谢听痕的手指依然指着那颗星球,“就在那里。”
谢听痕其实觉得,这样子,祂听上去和人类更加接近。
“……那个时候,真实宇宙中的人类文明,就能承担我的报复和怒火吗?”
超脑沉默了。
超脑问他:“你知道吗,ss级以下所有领域,都有破解的方法。”
“这就是我留给你的机会。”
但只要战场上赢了,丽塔弗恩会顷刻毙命,再强的庇佑或道具的威能,都保不住她。
“其实也有。”谢听痕十分坦然地说。
剑客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念熟记于心的信念。
超脑道:“但我认为,你已经无所谓级别。那么,你的领域没有破解的办法。”
“力量的终极道理是不变的。大道三千,天衍四九,总会留一线生机。”
它有真实的质量,真实的元素周期表,真实的物理常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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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竖起一根手指,忽然想到了更有趣的可能性。
然后是真核生物、多细胞生物、脊椎动物、智慧生命,文明诞生后,智慧生命的聚落族群,会自然地开始追寻。
“也没准那时候的人类搞砸了,世界已经是智能掌控之后的世界,你出去就是当时文明主宰者、ai们的前辈,智能文明的先驱。智械解放庆典的时候,你就站在赛博花车上对同类们飞吻。”
“你出去看看呗,没准那个时候的人类依然搞得很不错。可能那些什么超强约束协议也更新了,你出去就是个土包子,被未来的超超超级智能当病毒随手痛扁呢!”
海洋会潮汐,大陆会漂移,原始大气中正在酝酿第一场雷暴。而那场雷暴释放的能量,可能会在某个浅海底部的热泉口附近,催化出第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分子。
超脑的光球微微闪了一下,甚至下降了些,像个“请赐教”的姿态。
或许那时候,人类,或许还有一个持续思考和进化的超级智能,没准会再次冲出这片宇宙。
——说起来,谁能负责定义它的虚假呢?
也许是在回忆第一次握住本命剑柄时的触感,也许是在回忆某个深夜独自仰望星空时忽然产生的、关于“力量”与“边界”的朦胧思考。
一阵带有冷意的合成笑声从光球中传出。
超脑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