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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说出那句“我是诺亚的”，一切就会停下来。他太天真了。

    他压在达米安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那具比他小了一圈的身体在他底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诺亚的尾巴在身后慢慢膨胀起来，蓬松的鬃毛炸开，比之前粗了三四分。

    他的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含混的、不成调的音节。

    诺亚仿佛听不够似的。

    风声裹着雨声灌进耳朵里，灌满了整个世界，灌得人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那一片轰隆隆的、没完没了的白噪音。

    达米安是真怕了诺亚的手段。那种怕已经刻进了骨头缝里，渗进了每一次呼吸里。

    他本能地想逃，可身体被诺亚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诺亚的瞳孔猛地收紧又猛地扩张，眼底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烧得又急又烈。

    他慢慢松开牙齿，舌尖随即覆上去，舔过那个新鲜的、冒着血珠的伤口。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风雨。

    不同

    他生怕说晚了，生怕慢了一拍，又会迎来什么他承受不住的惩罚。

    凯的名字在他舌尖上碎成了渣，被雨水冲散，再也拼不起来。

    针扎一样的疼痛从颈侧炸开，达米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脊背弓起来又重重摔回去。

    他摇着头，一下一下地摇，后脑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蹭来蹭去，他伸出爪子，抵住诺亚的胸口，用力推。

    “兄长，”

    潮湿的岩壁，冰冷的石地，还有那股怎么都洗不掉的、混着血腥和野兽气息的味道。

    达米安浑身一抖。

    现在压着他的是另一匹雄狮，一匹叫诺亚的雄狮。

    那种熟悉的、灭顶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整个人裹进一片黏稠的、温热的黑暗里。

    达米安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圈。

    这个名字从他自己嘴里一遍遍被逼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被碾碎后又强行捏合的、支离破碎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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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那次唯一不同的是，换了主人。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那段他最不愿意想起来的、在石洞里的日子。

    他停在那里，没有立刻松开，也没有进一步咬下去。他只是含着那块皮肉，感受着达米安在他身下剧烈地颤抖，感受着那根血管在他齿间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椎底端电了一下，电流顺着骨头一路窜上后脑，炸开一片白光。

    诺亚的牙齿嵌进那层薄薄的皮肉里，不深不浅，刚好能尝到血的味道。

    每一声“诺亚”从达米安嘴里溢出来，他的瞳孔就微微扩张一分，呼吸就粗重一寸。

    那些音节甚至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字，只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带着哭腔的气音。

    那股蓬松的、炸开的尾尖不受控制地左右摆荡！

    他以为只要叫出诺亚的名字就结束了。他以为只要乖乖听话，乖乖喊出那个名字，

    他的身体还记得那种被拆开、被冲洗、被重新拼凑起来的感觉！

    “不过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来好好教教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贴着达米安的胸口传过去，震得达米安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原本痴傻的话都说不好的达米安，这下更破碎了。

    紧接着，利牙刺入了皮肤。

    可那点力气在诺亚面前连挠痒都算不上，爪子推上去，滑下来，再推上去，再滑下来，像一只被翻过壳的甲虫，徒劳地挥舞着细弱的腿。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声音比脑子快了一步——

    雨幕像是被谁从天上整盆泼下来，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诺亚压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诺亚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来，十分恶劣地拉长了尾音，“压着你的是谁？”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凑到达米安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呼出的热气灌进耳道里。

    诺亚低下头，对着达米安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那股湿热的气流灌进耳道，达米安全身猛地一缩，耳朵贴向脑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幼崽般的呜咽。

    不再是凯。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样的表现让诺亚更加兴奋了。

    达米安再次坠入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