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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的前肢从伊万的爪掌下探过去，将达米安那具瘫软的、因极度的挣扎和屈辱而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躯体从泥地上捞起来，拢进自己的胸前。

    他的爪背从达米安的下颌上移开，翻转过来，用爪心的掌垫轻柔地贴上了达米安的面颊，将那一道未被蒸发的、湿润的泪痕极其仔细地、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了。

    达米安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一僵。

    "我想你会学会的。"

    凯的尾音在空气中拖了一截长长的、带着满足余韵的弧线，

    那道泪痕在他布满尘土的面颊上划出一道干净而鲜明的、湿润的轨迹，从眼角一路延伸到下颌，终于在那截被血痂覆盖的唇缘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无声地砸在了凯的爪背上。

    就在凯那句话说出口的同一瞬间，一道极细的、温热的、透明的液体从他半阖的眼睑缝隙间渗了出来，沿着他颧骨上那道干涸的泥痕缓缓滑落。

    他的尾尖在身后极其缓慢地顿了一下，像是在为最后一句话留出足够的重量空间。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凯的嗓音从他微微开合的唇间漏出来，

    猛兽终于把自己的猎物抢了回来。

    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凯的爪子顿住了。

    凯金色的瞳孔在达米安那张空洞的、呆滞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凯的爪子轻轻抚上了达米安的面颊。

    达芙妮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凯的面孔上。

    他的前肢微微收紧，将达米安那具瘫软的躯体又往怀里拢了拢，下颌轻轻搁在他的头顶，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凌乱的鬃毛上。

    他的尾尖在身后微微顿了一瞬，他的爪掌依然停留在达米安的下颌处，指腹贴着那截被汗水、血渍和泪痕浸透了的皮毛，感受着那底下微弱的、持续细密的颤抖。

    "你走吧。"

    伊万站在几步之外，喘息着看着被凯死死圈在怀里的达米安。

    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爱怜般的柔软。

    或许——或许真的是因为她。

    舌尖带着细密的倒刺，从眼角边缘开始，沿着泪痕的路径缓缓移动，将那些咸涩的、温热的液体卷入口中，咽进了肚里。

    凯的话刚一落下，他的目光就从她那张苍白而颤抖的面孔上移开，朝着侧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是朝着玛丽的方向发出的、短促而明确的指令，

    都是因为她。

    可她无力的反驳着，内心的土壤，却被那些话凿开了一道裂缝。

    那道金色的轮廓像一截被折断了的、从树上落下来的枯枝，软塌塌地嵌进了凯宽阔的臂弯里，面颊靠在他的颈窝处，鬃毛乱蓬蓬地散着，沾满了干涸的血块、草屑和泥浆，连呼吸都浅得像一尾被甩上岸后即将干涸的鱼。

    "——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达芙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脸上没了血色

    "要是你聪明的话，就别再出现了！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却坚定！

    "你不该流泪的。"

    达米安是因为保护自己才遭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我有的是耐心！"

    "不——不是的——不是的——"

    "宝贝！"

    "没关系的。"

    他的金色瞳孔在正午的日光下微微颤动着，里面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来处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泪痕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好好教导你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否则——"

    他的爪背从达米安微肿的额角开始，沿着眉骨的弧度缓缓下滑，经过他那道被反复撕咬过、结了厚厚一层暗褐色血痂的唇瓣边缘，最终停在了下颌处那截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痉挛的、细密的颤动上。

    如果她不在，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曾出现在这片领地里，达米安就不会有软肋，

    "——他只会比现在过得更惨。"

    "如你所愿——我把她放走了。"

    他的头颅转了过去，朝着远处那道被伊万的爪掌按压着的、凌乱的金色轮廓迈开了步子。

    她的嗓音从摇动的头颅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被眼泪泡涨了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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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开始猛烈地摇动起来，那摇动的幅度又急又乱，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后本能地想要甩脱的、近乎失控的慌乱。

    凯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