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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

    林郁睁开眼。

    他盯着林郁看了很久，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他剖开。

    林郁缓了半天，系统及时将免痛给他拉满，心脏的闷痛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遗留下来的疲惫还是无法根除，林郁干脆就蹲在角落里缓解这种不适。

    一个学生慌忙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陆勋难以想象，自己一见面就心生好感，或者说，心生怜惜的小男生，竟然是自己那个混账侄子的未婚妻。

    他陆勋活了三十来年，第一次觉得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侄子的未婚妻

    可他跟陆峥的感情其实也没有那么好……林郁心虚了起来，长睫慌乱地颤了颤，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的长睫湿漉漉的，沾着一点生理性泪水，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色浅淡，整个人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怎么跟他那个侄媳妇撞名了？

    “水！”他抬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学生，“谁有水！”

    “咳咳……”

    陆勋的眉头挑了挑。

    陆勋抓起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陆勋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啧……”

    他一时间无法确认陆勋是不是在阴阳怪气。那语气听起来像是调侃，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芒。

    “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啊。”陆勋忽然说，尾音微微上挑，“陆峥那小子，什么都跟你说？连我这个不称职的小叔叔都提了？”

    “……没事。”

    他靠在陆勋怀里，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那股可怕的钝痛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不想在这里待了。

    “……你跟陆峥有婚约？”

    他的目光在林郁苍白的脸上来回打量，从湿漉漉的长睫，到浅淡的唇色，再到伶仃的锁骨，最后落在他死死攥着胸口衣料的手指上。

    那笑容带着点揶揄，又带着点意味深长，让他那张方正凶悍的脸看起来竟有几分痞气。

    “……你叫什么名字？”陆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勋半垂着眼帘，看着如同小蘑菇一样蹲在墙角的林郁，思绪纷飞，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正在这时，陆勋脱下外套盖在林郁身上，上面残留的体温让林郁感觉到了温暖，林郁抬眸看向他，小声道谢。

    “……林郁。”

    林郁的长睫湿漉漉的，沾着一点生理性泪水，在眼睑下轻轻颤着。

    林郁愣了一下。

    他的腿还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刚撑起半个身子，就晃了晃，差点又跌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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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勋的目光太烫，太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林郁咬了咬唇，扶着墙壁，十分勉强地想要站起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病后的虚软：“嗯……我知道您，您是陆峥的小叔叔。”

    冷汗浸透了里层的衬衫，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冰凉一片，走廊上的风一吹，林郁感觉有一点冷，忍不住得了个喷嚏。

    那书包是杏色的，看起来很轻，里面没装几本书。陆勋粗暴地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课本、笔记本、一支笔、还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然而，陆勋的脸色很快又变了。

    陆勋低头看着他。

    林郁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缩，像只被猛兽盯上的小猫，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郁就着他的手，把药片咽了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丝苦涩的药味。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可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

    这小孩靠在他怀里，轻得不可思议，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瑟瑟发抖，却又乖得不可思议。

    陆勋接过水，拧开，把药片塞进林郁嘴里，然后将瓶口凑到他唇边：“咽下去，慢点。”

    这算什么？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地看向陆勋。他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陆勋没想到这个小孩身体会脆弱到这种地步，难怪长得那么瘦，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是怎么照顾他的。

    林郁抬起眼，长睫轻轻颤了颤。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地看向陆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