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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屏住呼气，跟着长黎的目光看去。

    阿遥甚是不解，但他没多问，乖顺地在长黎身边。

    阿遥好像还挺舍不得：&ldo;不能再久一点吗？&rdo;

    阿遥想起以前听过的京剧。

    &ldo;大人。&rdo;阿遥捏捏长黎的手。

    其实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开，好像揣着明白装糊涂，会快乐一点。

    越往里走越黑，阿遥却看得越清楚，那些&ldo;门童&rdo;渐渐有了五官。

    长黎笑笑，不往下说，&ldo;罢了，会吓着你。&rdo;

    欲盖弥彰不可取，但他也知道好奇害死猫。眼下正事要紧。

    阿遥：&ldo;……&rdo;

    太安静了，鬼不会说话。

    长黎说：&ldo;出去就没有了。&rdo;

    长黎不大有耐心了，撩起眼皮，刮眼过去。

    阿遥体内满盛的阳气被一股极强的阴气覆盖。

    走到一间矮房前，突然摇出一声铃响，幽然震颤，混杂叹息，还有细碎的寒霜在空气中缓缓漾开。

    在鬼祖宗面前装神弄鬼，长黎没直接掀了这层屋顶，算他修身养性多年，素质有所提高吧。

    矮房的门比其他房子打得开一点，烛火摇曳，白灯笼晃得也凶。&ldo;门童&rdo;浑身是水，走一路，滴一路，湿漉漉地飘来。

    长黎侧身低头，听阿遥说话：&ldo;怎么？&rdo;

    阿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问长黎：&ldo;大人，这是什么？&rdo;

    长黎单手捏住阿遥的双颊，让他抬头，便吻上去。长黎的吻一次比一次霸道，似乎不满小火慢炖的情调，直接顶开口齿，舌尖刮蹭阿遥的口腔。

    此鬼无恶意，所以长黎没有动作。

    路的一侧，房子挨着房子，井然有序。每间房窗户紧闭，大门虚掩，门的左上方悬挂一只白灯笼；门口台阶左侧烧着一根白色蜡烛，而台阶右侧则飘着一团灰蒙蒙的影子，低着头，垂着手，晃晃悠悠，像迎宾的门童。

    &ldo;什么？&rdo;阿遥好奇。

    长黎嗯了一声，说：&ldo;到了。&rdo;

    阿遥觉得自己变轻了，也快没有轮廓，大概是鬼气的作用。

    太冷了，在寒冬腊月的雪山里都没有这种体验感。阿遥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打颤，咬破了长黎的舌头。

    阿遥倒不怕这些，只是初来乍到，担心坏了规矩。他想了想，问长黎：&ldo;大人，这里是冥界？&rdo;

    这时，浸着森然寒意的声音，随腥冷的雾气，幽幽地从房间漫出来。

    &ldo;我身体的鬼气能维持多久？&rdo;

    鬼市不同于人类集市，没有人头攒动的烟火气，也没有一个个摆在路边的摊位，这里清幽寂静，一条路直通到底，似乎尽头就是阴间的黄泉。

    阿遥被长黎渡了些鬼气，看黑雾里的影子清楚很多，它们都不像人影，模模糊糊的一团，没有具体轮廓。

    阿遥忸怩地想，哪里来的这么多下次。

    阿遥小心翼翼问：&ldo;你有事吗？&rdo;

    &ldo;踏鬼市，遍阴阳，难得之货，各求所需。&rdo;这不是正常说话的样子，带这点九曲十八弯的调，像唱出来曲。

    长黎搂住阿遥的肩，阴阴侧目，看向一边矮房。

    鬼铺没有门牌，也没有产品介绍，谁能知道这里面卖什么？酒香也怕巷子深，这里倒好，干脆连味道也没有，全凭直觉吗？

    阿遥莫名：&ldo;什么？&rdo;

    长黎意味深长地说：&ldo;是有可以让这鬼气长久不散，永随你身的方法。&rdo;

    阿遥慌忙道歉：&ldo;对不起大人。&rdo;

    阿遥的后颈瞬间起炸起几层鸡皮疙瘩。

    周围还是黑，但阿遥依稀能看见一些影子，混在大片大片的黑雾中，它们在动，不，准确来说应是飘。

    长黎说：&ldo;鬼铺。&rdo;

    &ldo;不是，介于人界和冥界中间，&rdo;长黎放下阿遥，说：&ldo;我渡些气给你。&rdo;

    阿遥没躲，抬眼直视它。它的五官不清楚，被长发盖住了。

    水鬼不答。

    阿遥舔舔唇，暗下决心，如果下次之前，一定先把话说清楚。

    它怕长黎，尽量避开，停在阿遥身前，挡住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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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黎浅笑凝视他，没说话。

    长黎笑了笑，好大度地原谅阿遥，说：&ldo;没有下次。&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