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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红羽只是淡淡看了悠观花一眼，留了句“容后再议”，便带着次觉离开了雪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妖王宫。

    “果真。”次觉表情有些蔫蔫的。

    其中，结理和结行阶最受众人唾弃。两人平时行事便十分乖张，而且身为族长，结行阶自然要担负最大的责任。

    “就这样？”次觉问。

    “倘若你将结家族人尽数赦免，到最后依旧会留下结理吗？”次觉问。

    他抬头看着水镜对面的结理。以他对结理的了解，此时的结理应该恨得不行了。这是妖王种下的苦果，倘若让她成为妖后，这份深深的恨意埋藏于心底，总有一日会伺机报复。

    在两人离开此处时，一直徘徊在迷宫里的海妖忽然销声匿迹。

    “结氏女结理，天资聪颖，心思缜密，且出身名门，自幼便与妖王宫有婚约。今特封为妖后，即刻入主妖王树。”

    最终还是次觉叹了口气。前路多曲折，他看得出来将自己囚禁并非妖王的真实所愿。为了探知妖王到底隐藏了什么，他主动封印了自己的灵力。

    妖王摇摇头。

    在红羽当妖王的这么多年里，经常有这样的事。区区海妖对于次觉来说可能挺重要，但对于红羽来说，只能算是时间长河里的一粒尘埃，他甚至只要轻轻一挥手，那尘埃就会灰飞烟灭。

    他着实有些看不懂红羽这番操作。之前向红羽求情，让他从轻处罚，纯粹是因为要报恩。而如今虽说已经从轻处罚了，但举族流放确实拉了个大仇恨。

    红羽到底在隐藏什么？

    “竟惊动了冕下？是我等失职。”

    红羽倒是没太在意，他颇感兴趣地绕着次觉走了一圈，发觉次觉果真收敛了一身的锋芒，于是便将他领出了深梦厉境。

    偏偏妖王还像是不怕死一样，让结理做了妖后，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暗杀？

    结家由鼎盛之家到如今倒台，不过半日。

    妖王点头，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逗猫那样凑近次觉。少年笑着说：“当然。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如今立于权力之巅，恨她的人有了，依附她的人也有了，仇恨也有了。于我而言便是孤臣，这样的臣子最好拿捏了。”

    “侧殿是留给你的，你便在此处安心住下。”红羽说。

    次觉的眼眸颤了颤，知道是妖王出手解决了这个小喽啰。

    此时次觉并不急着出去，点了点头。

    雪山之下，听闻妖王出关的众人赶到时，便得知此事，顿时震动不已。

    或许妖王在每次轮回当中都如今日这般，作为执棋者将这些妖族玩弄于股掌之中，用以打发那背负了巨大秘密的千年孤寂。

    秘境之外，依旧是那片雪山。妖王亲自降临，守在雪山外的妖族皆惊讶无比。特别是当看到妖王亲自将次觉领了出来，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次觉猜，如果不是觉得死人麻烦，红羽可能会直接把这些人杀了。

    “我顺着你的节奏走吧。”

    这是次觉不知道第多少次来到妖王宫。此处有着许许多多有关红羽的记忆，或许是他担心睹物思人，才一直龟缩在妖王树内。

    次觉又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这么说来，妖王最开始确实是想血洗结家，而到如今只有一位结行阶消亡，还是他求情的结果吗？

    水镜另一头，悠观花站在结家罪人面前，宣读了妖王的旨意。

    悠观花下属押解着结氏族人，他上前向红羽禀报：“结家勾结牧海妖一族，试图刺杀妖王冕下，其罪昭昭。臣已遵妖王之命，将其全数抓捕，还请冕下处置。”

    “多谢。”

    “怎么样？因你之言，本王手下留情，可还满意？”妖王轻描淡写地说。

    他直接被处以洗魂池之刑，永囚池底，再不得出。

    红羽意味深长地看了次觉一眼，然后挥手。面前再次浮现出一面水镜，水镜的另一头，是悠观花带领军队押解结家族人的画面。

    其余族人则流放下岛边境，与千年前的牧海妖一族同样的刑罚。

    到最后竟然还是结理成为了妖后。次觉冷静地看着妖王做下决断，此时的红羽才给了他上位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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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观花也是个有能力的，根本不需要红羽费神，就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帖帖。

    原来在次觉陷入梦境的这段时间，红羽已经将结家与牧海妖一族的事全权交给了悠观花处理。

    红羽微微挑眉：“果真？”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轻而易举便决定了一个家族的生死。

    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