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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破坏生态的那种。
欺人太甚。
而下一次上供的日期正是今日,贡品是……
汲应。
次觉想起方才被沙棠打飞出去的汲应,陷入了沉默。
之前还想着什么三桃杀二士,现在看来,纯次觉多想。右魔使计戏与水魔族暗中勾结,在选拔左魔使的时候顺手祭个祀,到时即便汲应直接死在这场选拔中,也是名正言顺。
他们这些选手,不过是用来背锅的罢了。
次觉沉声道:“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简单,沙棠。”
沙棠哼哼唧唧地应着。他当然知道不简单,莫名其妙染上魔气的时候沙棠简直慌得不行,但他不能停下吸收,因为凡尘界需要他。
好在老师回来了。
次觉将祭神录随意丢回祭台,眼眸沉沉:“沙棠,告诉我凡尘界为何缺水,又为何不告诉人皇?你知道,人皇能联系我。”
若是叫次觉知道凡尘界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绝对不会一直待在魔界当中,说什么都要回去帮忙。
沙棠委委屈屈地开口:“老师,您、您不知道……”
这孩子现在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说话时各自都得喘好几口气,激动得不行。
次觉无奈,只好伸手顺毛。他的手轻轻放在少年的头顶,这本来是个极具威胁的动作,少年的眼睛却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居然像是被摸爽了。
次觉的手微微一顿。
他现在随时都能探查沙棠的修为,因为沙棠已将全身的经脉与丹田都向他敞开。
这死孩子,修为至少化神期,甚至是练虚期。
“老师不知道吗?凡尘界又乱了,这一次是天下大乱,各处战火纷飞。李家的中央集权已经快要走到末路,他们李家管不了凡尘界了。”
次觉心神俱震,手死死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瞬间刺破了皮肤。
血腥味传来,沙棠连忙使用治愈灵力修复,一脸担忧地看着次觉。
次觉闭目:“怎么可能天下大乱……怎么可能?”
以人皇身负的天子气,至少还能护佑凡尘界平安顺遂上百年。人皇自身更是福寿绵长、儿孙满堂之相,怎么可能天下大乱?
况且人皇早早便统一了整个凡尘界,各个诸侯国也偃旗息鼓。有人皇在,那些已经成为郡县的诸侯国,根本不可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怎么可能学秦二世而亡?!
不可信,沙棠的消息不可信!
次觉也相信自己,他绝对不会让凡尘界生生毁在自己的手里。
沙棠看次觉的呼吸逐渐平复,才敢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自己知道的事:“老师,凡尘界在您走后的几年里,各地灾祸不断。西北再次出现旱灾,江南疫情反复,甚至闹了蝗灾。只是这一次江南并没有大水,水位甚至降了下去,我无法取水,只能来到魔界……”
次觉皱眉:“可我不是在各县的县志里都写下了应对之策吗?即便县志有损,那李平陈呢?他难道不管吗!”
次觉并没有等来沙棠的回答,因为外面的气息忽然生变,一道男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地下室的阶梯之上。
“神魔木大人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男人说道。
次觉立刻警惕起身,连忙移步到沙棠身前,淡淡回答:“神魔木大人未曾发怒,也不会降罪,右魔使大人不必惊慌。”
来人是计戏。
计戏沿着台阶缓缓向下,终于看清了地下室的全貌,又笑着确认:“神魔木大人,是这样吗?”
沙棠虽然不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老师的眼色也是看得懂的。他连忙装作不熟的样子,一脸傲倨:“是又如何?你待如何?”
他高高端起了架子,满脸不耐烦,对计戏这个不速之客十分不满。
计戏连忙赔笑:“不知神魔木大人驾到,是有何要事?是不满意之前的祭品?莫不是看上了瑞雪?”他大有随时都能把次觉当做祭品的意思。
沙棠不知道之前的祭品是水魔族,只是疑惑于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沙棠:“瑞雪?”
次觉:“咳,是我,大人。”
沙棠顿时脸都绿了:“放肆!你简直放肆!他怎么可能当祭品?”
沙棠只喝水啊,怎么可能吃人?
计戏连忙顺毛捋:“是魔族的错,是在下没能让神魔木大人尽兴。不如这样,在下即刻去制作新的水源供奉大人,如何?”
沙棠冷哼:“总算说了句人话!”
次觉:“……”
孩子,你生气的时候像是在撒娇。
计戏果然一点害怕也无,依旧在赔罪,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好不容易将沙棠哄好,他又问起次觉。
“不知神魔木大人为何垂怜瑞雪?”
沙棠生气归生气,但还是知道不能暴露自己和老师的身份的。于是他也懒得拿正眼去看计戏,眼高于顶地说:“不过是觉得这人看着顺眼罢了,你吵死了。”
计戏很专业,笑容不变,赔罪道:“是在下的错。大人,此乃此次祭祀的新祭品,天资绝佳的水魔族,只是未来得及处理。不若我现场将其处理了供奉于大人,作为赔罪?”
计戏的话语理所当然,甚至还十分虔诚地拜了拜沙棠。他身后,被水汽捆着的汲应就如同一团烂泥般被丢了出来,动弹不得。
沙棠:“?”
何意味?
次觉早明白了这一切,却也是垂首静默,站在沙棠身后。
现场只剩下四个人:他、聘世,再加上那两位元婴修士。
现在只要默默等候汲应死去,大奖就会顺利落入他们几人怀中。虽然这想法有些不堪,甚至毫无悲悯之心,但至少底线没有滑坡。
于现在的次觉而言,这是正常的,所以他并没有主动开口。
而且沙棠木在知道供奉给它的水源是由水魔族转化而成后,一定会生气。次觉的学生他自然了解品行,说什么都不可能吃人,所以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
果然,沙棠木瞪圆了眼睛,惊叫道:“什么叫将其处理了供奉我?难不成你们之前供奉给我的,都是水魔族吗?!”
计戏点头。
沙棠木彻底怒了:“这水魔族简直蠢得令人发指,你们居然将它供奉于我。我不吃!”
次觉:“……?”
何意味?供奉聪明人你就吃了?
看来真的有必要好好管教管教他的学生了,否则败坏门风,他这老师以后出门估计都会被人套麻袋。
计戏则有些无奈。他供奉神魔木多年,自然清楚这神魔木的品行,果然还是太年轻,太过天真烂漫了。
于是计戏又问:“大人是对贡品有什么不满吗?那我带下去换一个魔族处理。至于这位瑞雪道友,您有什么看法吗?”
分明就是在隐晦地询问神魔木大人吃不吃瑞雪。计戏原以为神魔木大人对瑞雪只是有些兴趣,吃进肚子里的都一样,却没想到他这话似乎触动了神魔木的怒点。
神魔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放肆!你简直放肆!”
只见沙棠一挥袖,便将计戏直接掀飞了出去,狠狠撞上墙体。
计戏分明已有化神中期的修为,在沙棠木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次觉微微皱眉,为何沙棠木的修为长得如此之快?这分明不同寻常。
凡尘界之事多变迁,看来他需要打探打探了。不过人皇的寿命延长,应该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被丢到旁边的水魔族汲应听到了沙棠的话,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这命算是保住了,连忙趴在地上谄媚求饶:“谢大人不吃之恩!谢大人不吃之恩啊!我退出选拔,我自己退出选拔,再也不要去当什么左魔使了!”
这分明是断尾逃生之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汲应也想要活下来。哪怕之后被送回水魔族世家被凌辱,他也希望能活下来。
沙棠木淡淡扫了他一眼,厌蠢症都要犯了,冷言冷语地吐出一个字:“滚。”
汲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蠕动走了。走时还诚惶诚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拜了一下。
离开祭坛,他的眼神才逐渐染上仇恨,特别是对计戏。
汲应原以为计戏给出的内幕名额是对他的垂青,由此千恩万谢,却没想到计戏和水魔族一开始就把他当做祭品,打算供奉给神魔木。
那可是他的家族啊……
汲应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浓,都是计戏的错!是这位右魔使完全不把魔族的命当命!倘若他这次能活下去,说什么都要找计戏复仇!
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汲应的眼里也亮起了希望。他对自己的天赋十分满意,假以时日,必定能卷土重来。
却没想到汲应刚刚离开白木塔的祭祀范围,便被人从天而降一掌狠狠劈进了地里。
“右魔使大人有令,擅自离开白木塔范围的选手,一律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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