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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秘书敲了敲门，走进来问：“容董，公司的下午茶，您需要什么吗？”

    程之然想了想，“少了一段藤蔓带王子去一个大鬼屋的情节。小时候你经常跟我说那段，可刺激了，那鬼屋里还有个锁链锁着的大心脏。”

    他坐下来和妈妈说了会话。

    这时，甄野想起来，对小石碓说：“对了妈妈，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给我托个梦。”

    金赞瞠目，心说您居然会吃那么平民的食物吗。而且这幅仿佛炫耀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甄少爷给容董送的饭？那估计是了。

    风走了，榕树根须像是僵住，不动了。

    “容董，您让我们关注的事，有了新情况。何家正在破产清算，但何宇生仍不死心，还要参加明日沈家的慈善拍卖会。”

    而他家老房子的钥匙，在何宇生手里。

    “就是这剧情，是不是删减版的？我怎么觉着少看一段。”程之然思索起来。

    凌晨三点多，有人拖着箱子站在路边，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那身影瞧着狼狈，侧脸流着两蜿血，腿脚也站不直，应该是疼得厉害。

    甄野垂眸，不在意似的，“我爸。”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妈妈正趴在书房桌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容森集团董事办公室里，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指，绕着一枚红绿丝带的蝴蝶结。

    甄野扶着树干站起来。

    还给甄宜看了上次过生日的照片。

    甄宜女士很爱写日记。

    ·

    容屿捏玩着丝带，缓慢舔过牙尖，“不用，我吃过了。”

    老板迷糊睡了一觉，等凌晨六点起来，看到他还像雕塑似的站在那。

    甄野记性不好。

    金赞故作不知，低眉垂眼继续汇报：

    金赞一愣，“啊？您吃的什么？”

    “少了哪一段？”甄野拿过遥控器，切换着视频软件找了找，“好像都是一小时45分。”

    正好是甄野在南山上走失那年。

    甄野靠在妈妈坟前的榕树旁，闭目养神了一会。

    程之然努力回忆着，“好像是我九岁那年。”

    长期解离的人是会这样，他严重的时候，连中午吃的什么饭都想不起来。

    老板：“现在好了吗？”

    直到六点半，来了第一班公交车，他才缓慢地，僵硬地搬着箱子上去，离开了这里。

    “妈妈，您不用担心，我这个月过得很好。我认识了一个叔叔，他对我很好，一直在照顾我。”

    “我吃了很好吃的生日蛋糕。”

    “还坐了直升机。”

    容屿垂眸，唇边一抹轻愉，“烧鸡。”

    甄野心里咯噔了下，整个人懵了一瞬。

    程之然比他大两岁，程之然九岁，那便是甄野七岁。

    甄野愣了下，不清楚对方问的是他身上的伤好了，还是生活好了。他笑着地点了下头，“好多了。”

    大心脏。

    唰得睁开眼。

    这不是他疑似在容家老宅看到的东西吗。

    “……小兔今天又闯祸了，咬断了家里的电视电线。电视牌子是康佳的，明天得去商场买电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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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之然抹掉脸上两滴橙汁味的眼泪，“唉呀唉呀，真不容易啊，一人一藤终于跨越界门纲目在一起了。”

    程之然：“诶，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轻风拂来，拴着蝴蝶结的榕树根须，欢快地摆动几下。

    “……”

    真挺心酸的。

    “没什么。”

    “你爸可真是个畜生，自己亲生孩子都动手。”老板摇着头，想起夏天那会，他半夜看店无意中看到的场景。

    甄野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试探着问，“橙汁，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个吗？”

    “噢？他送了什么当拍品？”

    她的日记里，写满了小兔成长的点点滴滴。

    对哦，他妈妈有日记！那本日记，不出意外应该还在老房子一个紫檀木的旧箱子里。

    ……

    “我想知道，我小时候走失，是具体在哪里被找到的。”

    甄野立即下山，准备去何家别墅，把妈妈的日记本要回来。

    甄野脑子里很乱，总觉得种种线索太过巧合。他一时理不清楚，只摇了摇头，抿唇笑了下：

    他不记得办公室有存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