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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哼一声，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

    动作倒是挺利索的，就是方向感不太对——林栖注意到他把酱油瓶放在了灶台最左边，然后转身去找葱，找了半天没找到。

    林栖系上围裙，先把傅斯年煎焦的蛋倒掉，洗了锅，重新开火。

    “买了几年了，一直空着。”傅斯年换了拖鞋走进去，“离你实习的公司近，走路就能到。这段时间我们住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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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布艺沙发柔软慵懒，茶几上摆着一盆长势正好的绿萝，简简单单的陈设，干净得不像话。

    傅斯年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伸手拿了葱。

    “不算搬，先两边住。”傅斯年打了转向灯，“去看看吧，你喜不喜欢。”

    “这边的厨房，没用过吧？”林栖随口问了一句。

    “你来。”

    “……能吃。”

    傅斯年录入指纹开门，侧身抬手，示意他先进。

    傅斯年头也没回：“做个饭有多难？”

    他又烧了一锅水，下了两碗面，切了几片西红柿，扔了几棵青菜进去。

    这里看起来，更暖，更有烟火气。

    开车进去。

    “……先生，葱在您右手边的篮子里。”

    他回过头，就看见傅斯年站在厨房门口，正挽着袖子，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没有别墅的恢弘奢华，没有私人泳池，只是环境清幽、格调雅致的高档住宅小区，安静又接地气。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傅斯年那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和傅家别墅那种冷调、矜贵、处处疏离的奢华完全不同。

    林栖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冷静果决的男人，此刻正对着一枚煎蛋束手无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浅灰色墙面搭配温润的原木地板，光线透过落地阳台洒进来，全屋敞亮又温暖。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傅斯年打开冰箱，又关上，打开橱柜，又关上，最后从角落里翻出了一袋挂面和一盒鸡蛋。

    “不用。”傅斯年的语气还是很镇定，

    但他试图给煎蛋翻面的时候，锅铲一碰，蛋黄就破了，黄色的液体流出来，和焦黑的蛋白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傅斯年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电梯直达六楼。

    林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正想着实习的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他也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自己的面。味道确实一般，盐放得稍微多了一点，但至少是熟的，而且是热的。

    “先生，这房子……”

    林栖跟在他身后，从客厅走到厨房，又走到卧室。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上干干净净，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但看起来从来没被用过。

    倒油、热锅、打蛋、小火慢煎。几分钟后，一个形状规整、边缘金黄的煎蛋出锅了。

    林栖忍不住诧异：“先生，您还会做饭？”

    “嗯。”傅斯年应声，“一直空着，没安排阿姨常驻。不过厨具、新鲜食材我一早就让人备齐了，随时能用。

    林栖有点不好意思：“我的手艺也只能做成这样了。先生您尝尝，可能味道一般。”

    四室两厅，通透开阔，一厨两卫的大平层格局。

    林栖弯眼笑起来，这已经是先生极高的认可。

    林栖立刻收住笑，但嘴角还是翘着的：“……先生，要不还是我来吧？”

    锅里的煎蛋边缘迅速变焦，冒出一缕黑烟。

    然后他就看着傅斯年开始烧水、下面、打蛋。

    傅斯年回头看了他一眼。

    油倒得太多，火开得太大，蛋打下去的一瞬间，“刺啦”一声巨响，油花四溅。

    前面几步还算有模有样，但到了煎蛋的环节——

    傅斯年沉默了两秒，放下锅铲，让开了灶台的位置。

    林栖赶紧上前一步：“先生，要不我来吧？”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两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了桌。

    傅斯年坐在餐桌前，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林栖。

    林栖忍着笑，没有说话。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至少步骤是对的。

    林栖迈步走入屋内，视线下意识扫过全屋。

    傅斯年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有几滴热油溅到了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