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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星绵感觉脖子稍微有些不舒服，他动手要解，可波文却握住了他的手：“午饭都准备好了，下去吃饭好吗？”

    “扑通”闷响，相机脱手滚出，摊开的手掌缠来一只。

    再说, 依靠就会产生依赖，一旦对方不愿意了，扯走了遮风挡雨的大树, 那风雨会以远超从前的猛烈扑打过来。

    “嗯……”许星绵认真思考了下，紧接着意识到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吃过饭后，许星绵补了个觉，跟着波文去了他小时候常去的秘密基地。

    他点点头，又摇头：“是心疼小时候的你，至于现在的，”许星绵捞出他作恶的手指，在齿关处咬一口，“简直不要脸。”

    许星绵很害怕：“这个屋子会不会掉下去？”

    他回身，对准波文，摁下快门。

    许星绵向后翻了几页，像是复制粘贴，每一页的除了衣服和发型在换，严肃认真的感觉始终不变，没有笑容，只有庄重优雅。

    好一会儿，波文才开口：“绵，庄园很大，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这里。待在这里可以不用上课，完全依靠我生活。”

    波文看着那张相片，说着：“霍索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还未出生就被寄予厚望。”

    波文一样样跟他说来历，拿来相册，许星绵摊开在腿上，看到小时候的波文，居然也是穿着西装，跟父母站在一起，小脸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实在不适合，显得可爱。

    —

    光看波文的脸，正经得不像话，可他的手已经湿淋淋的。

    爸爸妈妈言传身教，凡事都要靠自己，别人是靠不住的。许星绵自己也清楚, 人生在世, 活到最后, 能陪在身边的只有自己。

    可随着动作，屋子好像真的在摇晃。

    波文从后走近，指尖摩挲他留下的东西，唇瓣印上去，深深嗅吸：“你太好吃了。”

    “如果宿主愿意呢？”

    许星绵跪在里面，看那些仍旧保持原样的物件，小指南针，故事书，包括照相机。

    许星绵面色潮红，拽了下刚才差点被弄掉的裤子，去摸书屋里的老相机。

    森林里的风好似都静止了，许星绵仰脸看他。波文沉默着，低下头与他对上视线。

    对小孩子来说很大很大，对两个成年人就有点拥挤了。

    “对你的话，我愿意。”波文转过他的身体，体贴地给他系上扣子，许星绵平常也就系到倒数第二个，但波文直接全给系上了。

    “波文，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生出这种想法，人不能依附另一个人生活，那不是寄生虫吗？”许星绵认为他生出这种想法就是错误的，他希望纠正，而不是愈演愈烈。

    这是刑场？

    许星绵刚要反驳，波文自己就驳斥了自己：“但我清楚这是不对的，你不会愿意，所以到时间我们就回去。”

    大约小孩子都会有一个，许星绵也有，只不过是在一片菜地里的废弃草棚，而波文的更豪华，是一个树屋，建在树上，很大的一个。

    “你是野兽吗？”

    “一定很累吧。”许星绵看着被西装束缚的孩子，想起自己幼时的照片，什么在菜地里的，在照相馆里嚎啕大哭的，还有哈哈大笑露出两颗掉了的门牙。

    一张微糊的相片出现，不过依稀能看到他脸上的笑，接着再一张，波文的脸凑近，又一张，他的脸出了相机范围。

    波文吻他的眼睛：“心疼我？”

    “不会。”

    “嗯。”许星绵便忘了这事，点点头。

    许星绵打小就是别人眼里的乖孩子好孩子, 小小的人，还没多大，已经可以跟在妈妈的后面帮忙洗碗, 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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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观念上的不愿意, 一个就是畏惧，对这些可能会发生的忧虑，索性扼杀在摇篮中，一点都不要有生出来的机会。

    等出去的时候，许星绵身上本来消散得差不多的痕迹又重了，波文的衣服盖在他身上，抱着他往回走。

    波文没有回答，只是问：“晚饭想吃什么？”

    许星绵靠在他胸膛里，摩挲着照片里的孩子，抿抿唇。

    许星绵懒懒的，搭在波文颈项上的手臂光裸，满是红痕：“该回学校了，还要上课。”

    许星绵对镜观察，上面的痕迹已经消失了，但总有残留，尤其味道。

    “我觉得你像是要把我给吃了。”

    那是最生动活泼的一面，很显然，波文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