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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下了场秋雨，清晨山间有雾气，沉积下来，他立在其间，细小的绒毛都湿润，毛茸茸的，像炸毛的小猫。

    他收拾好下楼，家人们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电视开着当背景音。许星绵扫视一圈，仍不见男人的身影。

    鼻尖将触不触游离在男生的皮肤上，嗅着那处散发出的好闻气味，把握男生的手略微收紧，拇指摩挲他的皮肤，像打磨一块趁手宜人的玉。

    波文接过，看着那瓷碗，碗里略掉了些灰，几许杂质浮在上面。里面盛着稠浓的乳白色液体，有许多米粒，也有红色的颗粒，没见过的品种，像某种蔬菜。

    许母抬抬双手：“好喝的嘞，尝尝。”

    男生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波文动作放肆了些，唇瓣印在他后颈，轻轻辗转，略分开道缝，舌尖舔舐，像饥饿已久的野兽。

    “我不回去。”

    波文稍稍退开身体，盯着他熟睡的脸，喘息声逐渐变得又急又快，被子下的体温陡升，衣物摩挲着发出窸窣轻响。

    如果不是他半夜不睡觉找过来，他也不会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外面站了半天，被秋日的冷意缠上。

    他要尽快将他带回去。

    越过他的身体，一双沉而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脑。

    他怕吵醒他，吻他的头发，亲舔他的指尖，而后后背猛地打紧，平静下来。

    话说到这里，许星绵一想确实也是。

    “哎呦，乖，累了吧。还真是麻烦你了。”许母走到田间的空地上，擦汗时笑着看向卖力干活的人，见人抬起头，朝他招招手，“来来。”

    庄园里有比这还好的房间，四季如春，宽敞舒适，他会喜欢的。

    波文还没动，后面有人大步走过来：“妈妈，他喝不来这个，别给他喝了。”

    波文听不懂，却看懂了她的意思，于是拎着工具朝她走过去，许母给他倒了一碗甜酒，示意他喝。

    许星绵挣了下，想踹，波文突然开口：“嘘，你太冷了，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给你暖暖。”

    许星绵目送妈妈离开，刚还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向男人：“你什么时候走？”

    于是他真的就不动了。

    不同寻常的气息盖过雨中的湿腥味漫开，波文拇指碰过他的唇角，在润红唇瓣上留下一点雪的痕迹。

    波文的体温很高，记忆里好像就没有降下来的时刻。这样的时节，窝在绵软的被子里，后背被暖意烘着，说不出的催人入眠。

    不知怎的，他想起早些时间见到的那个男人，胸中生出不悦。没有防备心，就会引狼入室，觊觎的人实在太多了。

    睁开眼才发现身旁已经不见了人。

    容易心软的小兔子。

    波文的眼镜早已摘去，他听到呼吸声转为稳定，才悄悄地靠过去。

    波文蹙眉，提醒：“绵，大学有四年。”

    许星绵一头雾水，直到走到门口，顺着舅妈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男人竟穿着围裙立在田间，跟在妈妈后头帮着除草施肥。

    毫无提防。

    许星绵眼皮愈发沉，呼吸一下一下趋于平稳。

    许星绵自己对着碗咕咚咕咚全喝了，在许母震惊诧异的眼光下擦擦嘴，对她道：“他可金贵了，喝这个会喉咙不舒服。我替他喝了，不浪费。”他笑笑，把装甜酒的壶一并从妈妈手里接过来拿着，“这儿我来收尾，妈妈你回去歇着吧。”

    许星绵瞪看他，气咻咻不开口说半个字。

    闻起来有甜甜的味道，还有股子酒味。

    波文眼神在他刚喝了甜酒的唇上停顿，水润富有光泽，想舔一口，尝尝味道。他目光上抬落回他脸上：“你什么时候回去？”

    “乖乖，总算醒喽。”舅妈眼尖地瞅见，立马迎上来，领着他往外走，“瞧瞧，瞧瞧，你那学长可能干了。”

    次日转醒，许星绵竟没被鸡叫声吵醒，睡得颇好，反倒是楼下时不时传来的谈笑声把他从梦中唤醒。

    许星绵从波文手里夺下碗，不乐意给他喝，这是妈妈专门做的甜酒，给他喝了简直是浪费。

    —

    许母便点点头，想着刚才儿子说的话，扫了眼跟前的外国人，庆幸还好刚才他没来得及喝下去，不然真是罪过喽。

    此时男生有了细微的反应，梦呓出声，甩了手去拨后面扰人的东西，而后轻哼着转了个方向，从警惕地背对着男人，变成面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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