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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惶恐战胜了期待，“我可以自己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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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能来点我能用的？！】

    江离看着夏天仍旧穿着长裤长袖睡衣的沈怀瑾，宽大的睡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得还能再塞个人，估计排骨身材怕他看见了。

    沈怀瑾看着他手里的红花油，刚刚在寝室，脸上都敷过了，这个揉肯定是指身体了。

    “嗯。”

    “”江离将自己的手机塞给沈怀瑾，解锁，点开手电。

    “行。”郑文华按了几下，洗衣机传来了进水的声音。

    沈怀瑾根本不需要打手电，他一点也不怕黑，甚至很喜欢这种静谧的黑暗，因为黑暗可以掩盖他内心的阴暗，他本就该属于黑暗。

    如果没有江离，他想他仍会像以前一样，做他妈的扯线木偶，做个听话的好孩子，能活到哪天是哪天，但他知道肯定活不过他妈，因为江离就是他的养分，离开了他，名为沈怀瑾的这堆阴暗中的苔藓，会枯萎，会死亡。

    江离握着手机给苏静宜发微信。

    沈怀瑾当着江离的面，掏出了一个老人机，微小屏幕上的光比烛光还微弱。

    郑文华吃完甜筒，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莫名的，他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以及惶恐，害怕被江离发现他的残疾。

    就是这花色，怎么这么嫩！嫩就算了，还有蕾丝！

    有时候他就会想，他死了，高明华应该会很开心，毕竟不用再对着他这张像背叛她的前夫的脸。

    人际交流必须把握好边界感，就像沈怀瑾尊重他，不问他为什么要熄了灯才来洗澡一样。

    “谢谢。”

    沈怀瑾洗得很快，轮到江离时，他还没有把脑海中的灵感，记录到手机上。

    沈怀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没有错，即便你不怼她，她在宿舍没看见我，也会发火。”做得再好，只要稍有偏差，她就会暴跳如雷，一点就炸。

    “要等你们一块洗衣服吗？”郑文华问还没有去洗澡的另外两人。

    沈怀瑾指了指江离的手机，“我的手机没法打光。”

    江离洗完澡，脑子里循环了十几分钟的话，在两人快踏出淋浴房时，说了出来，“我给你揉一揉吧！”

    真该夸夸沈怀瑾的妈妈，这种落后得像二十年前的手机，竟然也能买到，真是牛大发了。

    “我先洗。”沈怀瑾还记得昨晚江离穿着短裤短袖的睡衣，给他打光的时候，被蚊子咬了。

    “嗯。”沈怀瑾勾了勾嘴角，不听话的下场。

    江离：“？”昨天不是可以吗？

    “不用，你们先洗。”沈怀瑾不想江离的衣服跟其他男人混在一块洗。

    沈怀瑾的话让江离心中没那么难受了。

    苏静宜连着给他发了好几张图片，床帘就是像蚊帐似的东西，可以将整个床围起来，隔成一个私密空间。

    尤其是现在距离远了，有脱离她掌控的趋势，她的不安只会变本加厉。

    江离精准地拿起那条灰色的毛巾，打湿了再拧干，包着水壶，按他额头上。

    “要不是今天早上我怼你妈了，她肯定不会把怒气撒在你身上。”江离把早上怎么怼高明华的事情学了一遍给他听。

    【床帘，你要吗？】

    意外就出在江离身上，他的出现，他的袒护，让沈怀瑾沉溺其中，他渴望了太久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黑暗中江离洗着洗着澡，“沈怀瑾，你妈把你手机电脑都收走了？”

    他那些阴暗的想法可以在黑暗中漫延，这让他感到自在舒服。

    阳台的洗衣机是学校配的，与年代久远的宿舍楼像两个时代的东西。

    “嗯？”

    现在他穿着长裤军训服，应该不会被咬。

    可现在，他发现，最喜欢的其实还是那个阳光、鲜衣怒马的少年，而不是那个活在他阴暗世界里任他摆布臆想出来的江离。

    “好。”

    十一点准时熄灯，沈怀瑾和江离提着衣服去了淋浴房。

    江离体贴地没有勉强，将手中的红花油塞他手里，“你进去揉，我在外面等你，帮你拦着人。”

    江离收起手机，等着沈怀瑾拿出手机打光，等了一会，也不见他动。

    苏静宜基本上都是秒回。

    “对不起。”

    【静宜姐，有没有什么东西在宿舍隔出一个隐私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