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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不怕人骂,黑红也是红,他要就是流量,越骂他,他越开心,笑得眯起了眼,就怕没人骂没人看。
楚宴端着面,去了保姆车,摄像老师硬着头皮跟上,却被关上的车门,挡在了外面。
“bb,怎么了?”楚宴没有换衣服,仍旧一身湿,上了开了暖气的车里,也不敢去碰蜷缩在后座的顾洲白。
宋星海:“顾老师发病了。”
楚宴抿了抿唇,“bb,食饭了。”
顾洲白闻到香味,动了动,抬起眼时,楚宴被他眼底的幽暗刺得双眼生痛。
又被嘲了
那是一双没有生机,布满了死寂的眼睛。
宋星海往后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直接下车,与车外的摄像老师,大眼瞪小眼。
“你也被赶下来了?”摄像老师问。
宋星海茫然:“没有哇,我们楚老师怎么可能赶我,我自己下来的。”一个好的助理必须要有眼力。
【摄像老师,怼上去呀,我想看。】
【单身狗就好这一口甜,摄像老师上呀,你给我吃糖,我给你刷小花花。】
【星大大怎么还不产粮,我已经开始脑补了一万字小嗨文】
车里的气氛根本不像直播间里猜的那样,抱着喊宝宝,相互喂着吃面条。
楚宴端着面碗,蹲坐在顾洲白跟前,不敢去看那双眼睛,“窝了你爱吃的溏心蛋,没有放葱。”
楚宴一直得不到回应,但他耐心地等着,等着顾洲白从他那个世界里出来。
导演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也不敢真的把楚宴彻底得罪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楚宴这一走就走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出现,而他的助理仍旧在车外跟摄像大哥扯牛皮。
导演走了过来,“小宋哥,能叫一下楚老师吗?其他人都吃过饭了,就等他了,下午要出发去摘砂糖橘。”
宋星海看了看时间,敲了敲后车门,“宴哥,导演来催了。”
顾洲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茫然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蹲坐在他面前,端着一碗面的楚宴。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他的背上,不停地顺着,“不怕不怕,我在。”
“饿。”
楚宴摸了摸面条,已经凉了,也坨了,以导演的尿性,肯定不会有材料给他重做了。
顾洲白已经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一口,咽下去后,“难吃。”
楚宴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有点烧,“难吃也吃一点,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哦。”顾洲白捧过碗,“你换衣服。”
楚宴这才想起还穿着湿透的衣服,“我没衣服。”
“我包里有。”
楚宴狂喜,生怕顾洲白反应过来后,不把他的衣服给他穿,飞速扯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光着去掏顾洲白的包。
“bb,内裤有点紧。”楚宴套上顾洲白的内裤,四肢修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弯着腰,凑近顾洲白。
顾洲白视线里里出现了一抹肉色,心脏加速一跳,“你怎么还穿我的内裤?!”
楚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飘上了两朵红云,悄悄绷紧了腹肌,“你又没说不能穿。”
顾洲白:“”这家伙脸皮厚过地表,越跟他掰扯,他越来劲。
他放下吃了几口的面,递给楚宴,“难吃,吃不下了。”
楚宴径直端过来,几口就把碗里的面吃光了,留下溏心荷包蛋,“吃口鸡蛋?”
顾洲白摇头,这一摇就看到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隐没在紧绷的三角内裤里,“”
楚宴盯着顾洲白红透了的耳朵,嘴角飞起,算这个导演误打误撞,干了件好事,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他连面汤都喝光了,鸡蛋也啃了。
又去扒拉车上的药箱,找了电子温度计在顾洲白额头上滴了一下,383度,他翻出一个退热贴给他贴上,又给他用保温杯泡了一包感冒灵颗粒,看着顾洲白喝下,没有吐出来。
这才安心地套上顾洲白宽大的白毛衣和牛仔裤就下了车。
【我草,这谁衣服呀?】
【啊啊啊——这是穿的89号的衣服吧。】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我认识的楚宴不这么穿。】
【车里只有他们俩,哥哥还换了衣服,他们do了吧,嘿嘿嘿嘿jpg,小脸通黄jpg】
【我道歉,我不该骂导演狗,导演简直是大好人。】
【咬着被角,无声尖叫,小宋哥怎么就下来了呢,这么好的现场直播不看,扼腕捶胸jpg。】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哥哥都来桂市了,这个89号还追来蹭热度。】
【确实不要逼脸,知道人家综艺是直播的,只要出现就能蹭到,真的无语。】
【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明星,89号首当其冲。】
【他还没出道呢,算不上明星,就这种不要逼脸的程度,进了娱乐圈,肯定兴风作浪一把好手,抗拒这种人。】
cp粉像闻到腥味的猫涌入了直播间,一看有人在喷她们的cp,瞬间斗志昂扬,开始跟他们撕逼。
【有些人就是聋了瞎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看楚宴嘴角的弧度没?拿到金鸡奖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这么开心过。】
【有男朋友的都知道,这一副餍足的表情是为什么,我们就不细说了,会封。】
【人家当事人你情我也愿,反倒是某些“外人”不乐意了,你是人家妈还是人家爸,管得着嘛。】
【小宋哥守在顾洲白身边就说明了楚宴的态度,还有些人在自欺欺人。】
看到弹幕走向越来越不可描述,知道真相的宋星海简直无法直视这些姐妹的海马体,姐妹们控制控制,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宴哥还没有追到顾老师,倒是被顾老师钓成了翘嘴。
宋星海以往都是守着楚宴,今天他改守着顾洲白。
顾洲白一觉睡到太阳西下,天边铺满了绚丽的晚霞。
他打开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片晚霞,“星海,走。”
还在网上冲浪的宋星海抬头,走?“走哪去?”
“追晚霞。”
啥玩意儿?追晚霞!
宋星海不懂顾老师的想法,但他启动了车辆冲向夕阳。
一路跑,越过了山丘,淌过了河流,穿过了乡镇,行走在田野间,自由的灵魂随波逐流,却被一群牛挡了路。
宋星海转头,发现顾洲白嘴角含着笑,不由地也弯了唇。
割完水稻后留下的一茬一茬水稻根矗立在风中,这群牛的主人似乎并不在这里,最强壮的那头牛转着头,盯着他们的车。
宋星海有些害怕,它不会顶车吧?
“不会,应该是我们打扰人家拉屎了。”顾洲白的话刚落,吧唧,一大坨热乎滚烫的落在路中间。
宋星海:“顾老师,你怎么知道它要拉屎?”你们唱歌的还有这种技能?
顾洲白哈哈大笑,“你在想什么呢?唱歌的当然没有这技能,我在美国的时候在农场待过很久,养过牛。”
宋星海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顾老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还有,记下来,顾老师曾经在美国农场养过牛,一会报告给宴哥。
“顾老师,你以前养牛的?”
“没,我是搞文学创作的。”
宋星海终于懂了,为什么要追晚霞,文人都喜欢这些吧。
牛带着老婆孩子缓缓离开了,只留下一坨,证明它们来过。
“那个阿婆是卖菜的吧,去问问。”
一个阿婆挑着担子走在夕阳下,宋星海的车停在她的身边,顾洲白问:“阿婆,菜卖吗?”
阿婆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大概是以前有城里人来乡下,经常遇见了买点菜,她操着桂柳话,“菜不好,你要吃就拿去吃。”
顾洲白感觉这种方言特别有意思,像普通话和粤语的结合体,“好呀,谢谢阿婆。”
阿婆看着眼前的瘦小伙子,弯着腰装菜,“后生仔,多食点饭,才能快高长大,你太瘦了。”
“好呀,我会多吃的。”顾洲白打开车门下车,蹲在路边看阿婆的菜。
“这才乖呀。”阿婆把一大兜青菜塞给他,“别看这些菜长得不好看,全是虫洞洞,但是很有菜味,比那些大棚里种出来的好食。”
阿婆又给他装芋头南瓜,还有卖剩的一截切开过的冬瓜,“买只鸡,炖冬瓜,饮汤食肉,好补噶。”
“阿婆,你家有鸡卖吗?”
比前任和前任的关系还要复杂
宋星海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老人家都喜欢瘦的?怎么三言两语就让阿婆带回家,还把家里下蛋的母鸡送给顾洲白,不收钱。
远离那片二层平房的灯火,阿婆家在村最里面,黄泥砖瓦的房子,墙上的白灰只剩下最上面的在坚挺着,灯光昏暗,窗户还是几十年前那种木头的,玻璃已经碎了,用塑料膜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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