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再见阿泽(2/2)
礼官唱声落下，王座后传来衣袍摩擦的细响。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缓步而出。
轩辕泽望着他的背影，眸色慢慢深了一点。
云戈也在看，目光若有所思。
王座上的华桑，视线恰好扫过黎原使团，落到他脸上她的目光，也停了一瞬。
轩辕珏第一眼，便亮了目光。
轩辕珏道，“孤的九弟，轩辕泽。”
云戈向他微微颔首，笑容完美无瑕，“九王子，初次见面。”
而在下一瞬，整个人彻底僵住。那张总是平静淡漠的脸，第一次真正失去了表情。
轩辕珏倒没有恼，反而盯着华桑看得更久。“孤只是好奇。”
华族王血似乎能在亲密接触中牵动伴侣原有的血脉潜能。
如今看到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再加上那种传说中的体质……轩辕珏眼中的兴味，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燃烧起来。
“托王上福。”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姬瑶至少有一件事没有夸张——华桑确实极美，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年轻，更鲜活。
“那就好。”她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路上山匪多，小心些。”
轩辕珏先是一怔，随即竟仰头大笑起来，“有意思！”
“好奇是好事。”华桑道。
最醒目的是那双偏长的桃花眼，眼尾天生微微上挑，不笑时已极明艳，若真正笑起来……
华桑在王座上落座，姿态从容，“黎原太子远道而来，辛苦。”
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氛围，让他感觉极度刺眼。
“那皮货呢？”华桑紧追不舍。
轩辕泽听着自家皇兄和华国女王唇枪舌剑，越听觉得这种说话的语气和风格，异常熟悉。
那个“久”字，轩辕泽听得很清楚，带着只有他能懂的促狭。他定了定神，上前行礼，“见过华王。”
乌黑的直髮高高挽起，一顶精巧的金冠压在髮顶，露出饱满洁白的额头和秀美的鹅蛋脸。
轩辕泽沉默两息，回礼，“……左将军，幸会。”
于是华桑只是很自然地问，“这位是？”
轩辕泽的视线转过去，又是一顿。一身月白朝服的年轻男人，墨髮束得整整齐齐，面容白皙俊美，眼角始终带着温和笑意，风度翩翩。正是罗湖那个——“我兄长去打猎”的兄长。
白石高阶一路向上，气势恢宏。
她的脸庞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柔润光泽，鼻樑秀挺，唇色嫣红，像枝头初绽的桃花。
整座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臣忍不住。”
“不少。”轩辕珏的目光仍停在她身上，充满侵略性，“例如能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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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湖边，那个一身简单衣裙、披着湿漉漉黑髮、蹲在火堆旁替他拔箭，还一本正经告诉他“家里杀猪”的女人。
轩辕泽只能硬着头皮道，“此次带了护卫，没有再遇山匪。”
他收敛了轻佻，第一次，真正地、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姬国王宫那种刻意铺张的华丽，却有一种更深邃、更广阔的空间感，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风玄站在武将之首，双臂抱胸，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
“太子。”华桑打断他，语气清冷，“你与姬瑶熟到什么程度，本王没兴趣。不过她都能在床笫上教你事情，”
“本王又没有不让你看。”华桑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只是看完记得谈正事。黎原大老远把太子送来，总不会只为替本王照镜子。”
大殿静了一息。
——是她。
“华国女王临殿——”
华桑的眼尾，终于忍不住弯了一点。
华桑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太子进殿第一句，便是评论本王长相。太子殿下果然比传闻中更会说废话。”
华桑又问，“九王子一路可平安？”
华桑自己却很平静，“姬瑶还告诉你什么？”
华桑看着他，半晌，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原来是九王子，久仰。”
青穹殿。
“闭嘴。”华桑的声音毫无波澜。
轩辕珏不以为意，笑容更深，“怎么会？漂亮便是漂亮，何必装作看不见？”
两个人都笑得温文尔雅，也都知道，对方嘴里说出来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轩辕泽看着王座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但满朝文武都在，轩辕珏在，风玄、雷默、云戈也全部在。谁都不能在此时相认。
轩辕泽，“……”装得真像。
他原本低下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轩辕珏脸上的笑容，终于停了一瞬。
风玄的脸色先沉了下去，雷默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云戈嘴角仍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冷了一层。
殿内巨柱上绘着山河、桑木、日月与上古神鸟的图腾，线条古朴而充满力量。
华桑知道他在说什么。
黎原使团进殿时，华国文武已分列两侧，气氛庄严。
轩辕珏没有立即谈国事，反而笑道，“原来华族女王，比姬国女王说的还要漂亮。”
两个人都认出来了。
在床笫之间能使男人骤增力量与精力的异能，虽然觉得有趣，但也半信半疑。
“陛下。”风玄努力压抑着笑意。
轩辕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脑中随之浮现的，却是姬瑶告诉他的另一件事——
这下牧延肩膀真的抖了一下。
风玄却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响亮。
轩辕珏反而更加感兴趣，向前一步，“孤在姬国还听说，华族女王除了容貌，还有些……很特别的地方。”语气有意拖长，带着几分轻佻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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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桃花眼微微弯起，话锋一转，“那本王倒劝你回去以前查一查，她是不是也这样教过你其他几个弟弟。”
两人对视。
文官列里，已有几人低下头，忍住了嘴角的笑意。
“但本王劝太子留一些，否则知道太多，想多了，晚上容易睡不好。”
不对，非常不对。
轩辕泽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淡，却真实得让人心跳。
华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本王也觉得太子被人当刀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是挺有意思。”
有人却笑不出来。
高挑匀称的身形被红黑王服衬得纤长，腰身收得极漂亮，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柔韧线条。
“……也平安。”轩辕泽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磨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