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占有--扣上新意印藏旧情(2/2)
“所以只在桑桑面前说。”
“……云戈?”华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为什么不送?”
华桑真的意外,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你?”
裏面躺着一枚黑木小印,一枚墨青佩饰,还有一条已经放得有些旧的窄腰饰。
云戈抬眼,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又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然后?”
“忘了。”
结果---最后还是不敢。
“你又走神。”
“不然呢?你都放了这么多年,再不收——”她眼尾一弯,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左将军大概能放到本王退位。”
云戈落子的指尖停了停,那双清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像平静湖面被风吹出一道细细的涟漪,“亲手削的羽?”
华桑愣住,“谁的?”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烫得不像话。那双平日温润如春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灼人的东西。“今夜,桑桑就只想着臣一人。”
云戈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枚簪子时,心裏想的,比嘴上多得多。
她又拿起那条腰饰。不华丽,却很合她平日骑装。收得窄,边角没有任何容易勾住缰绳与刀柄的地方。华桑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不是随便做的。
“雷默也看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那时已经离开王廷,只是护卫军裏一个不起眼的人。而华桑是王太女。
他顿了一下,“勇士大比那年,原本打算赢了要送。”
“你刻的?”
“现在比较会抢了。”
“什么?”
再后来,是一条很窄的腰饰。不是女子常戴的华丽样式,而是可以繫在骑装上的。结实,不碍拔刀。
“还送了本王六支鹰羽箭。”
云戈看她,目光温和却认真,“桑桑不嫌旧,还是。”
“因为臣比较有教养。”
华桑疑惑,“这是什么?”
后来又做过一枚细小佩饰,墨青底,边角磨得圆润。
“嗯。”
“什么叫原本?”
“……”
“不吃醋?”她直接捅破他的心思,像隔着棋盘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
云戈看了她一会儿,眼里闪烁着犹豫。忽然站起,走到后方矮柜,取出一只很旧的木盒。盒子并不华丽,连角都磨白了一些,像被反覆抚摸过许多年。
那画面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山上有树、水里有鱼,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
“嗯。”
云戈怔了一下,“这么快?”
“嗯。”云戈笑了笑,这一次,那张素来从容的脸上竟难得有一点不自然,白玉浮上一层淡红,像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又由自己亲手掀开,“已经很多年前。”
她抬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意外,“原本?”这些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岁。
“这个也是给本王?”
抬起眼直视她,那双平日温润如春水的眼睛里,有些东西翻涌上来,没有任何迂迴,没有任何遮掩,“吃。”
“臣以前胆子确实没有现在大。”
“原本想给妳。”
那力道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不必再忍的急切,像是要把这些年没能送出的东西、没能说出口的话,全部透过这个吻告诉她。
那种熟悉与被需要的感觉,自然到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也自然到,让他早早就明白了一件事---那个位置,不是谁想站就能站的。
华桑直接拿起,“那本王收了。”
她瞇眼。云戈立刻改口,“搬出王廷之后不久。”
他那时并不真正懂感情。
云戈将白子落下,动作从容。
华桑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他肩上布料,没有推开。
华桑托着腮,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左将军呢?”
不是不想,是不敢。
云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是很像他会做的事。”
“臣在想事情。”
“嗯。”
护卫军传递暗令时有时会用木印、骨牌。他手巧,又坐得住。最初只是帮人修一个缺角的印,后来自己学着刻。
于是那些图章、佩饰、腰饰,一放,便是一年又一年。像一些没能说出口的话,被时间一层层压实,压成心底最沉默的一块。
“为什么?”
“那时就做?”
那时的华桑更小。走路快,说话快,一有自己的主意,身边女官三个都拦不住。她时常往神殿跑。而重鋆总在那裏。
“云戈——”
“射穿三个靶。”
云戈曾远远看过她抱着竹简跟在重鋆身边,也看过重鋆替她整理跑乱的头髮、把她落下的东西收好,在她闹脾气时仍不急不慢地跟她说话。
“很久。”
他整个身子靠了过去。棋盘被推到一旁,茶水晃了晃。然后倾身向前,吻住她。
这个“哦”,忽然很有几分神殿某人的味道。华桑差点笑出来。
,他刻了一片桑叶。没有王号,没有名字,只有叶脉。刻到第三次才满意。
他做的时候,会很自然地想——华桑骑马快,不能太长,她不喜欢累赘。颜色也不能太浅,容易脏。
“陛下宠的。”
“臣怎么?”
华桑拿起木印,翻到底部。一片极细的桑叶,每笔叶脉是用银丝绘製,精巧得令人心惊。
这一次,云戈沉默久了一点,才笑道,“不敢。”
---
“嗯?”
更何况——每次他仍能看见她往神殿走。那个位置,原本就有人了。自己将东西送出去,又能算什么?
“哦。”
跟风玄相同的这句话——让华桑落错位置。
“替簪子加了一枚扣。”
云戈失笑,“不会。”
东西做完了,却一件都没有送。
云戈打开。
童年尚住在王廷时,他就知道重鋆。
“最近胆子越来越大。”
只是很早就看明白一件事——华桑需要重鋆,而且习惯需要他。
这次笑意明显淡了一点,像一杯好茶里被人滴了一滴醋,表面仍温,味道却变了。
这个吻与平日那个温润儒雅的左将军判若两人。他咬她的下唇,舌尖抵开齿关,一隻手扣住她后脑,另一隻手已摸到她腰间衣带。
华桑,“……你敢当风玄面说?”
不只是因为对方是神殿裏那个天资极好、跟自己年岁相同的男孩。更因为华桑。
“看不出来。”
后来云戈离开王廷,又重新考进护卫军,能看见她的机会才一点点多起来。也是那几年,他开始喜欢雕东西。
“然后?”
“什么时候?”
“很久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