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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长老气结,“尚角,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忍子羽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亲人陪伴。”



    最听不得哥哥被人欺负,宫远徵立刻出头,“我和哥哥哪个不是小小年纪就没了亲人,宫子羽好歹有一大群人簇拥着,难道你们见了我和哥哥就不心痛了吗?花长老,偏人偏到咯吱窝了吧你。”



    云之羽42



    不说花长老被说的老脸涨红,就是其他人也被说的尴尬不已。



    十多年前宫门大变、宫尚角和宫远徵一夜之间失去家人,小小少年就被迫承担了一宫之主的责任。



    宫尚角不得不接手父亲的职责,天天在外奔波为宫门赚钱赚威望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没几年就做到了江湖尊敬他,无锋畏惧他,外面公认宫门年轻一代最强且最难对付的人。



    宫远徵更是可怜,当时他才七岁,就因没在父亲灵堂前流泪,被骂冷血,小小年纪被排挤,导致性情乖张又毒舌。



    宫门上下谁人不知他们兄弟俩的处境,可当时执刃却没做任何处理,就那么让他们兄弟抱团取暖,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逐渐强大起来,渐渐的他们忘了兄弟俩的处境,反而可怜起有爹有娘有哥哥的宫子羽。



    哦,还有一个无锋的姨娘。



    现在想想,老脸都烧得慌,眼睛都不敢往宫远徵和宫尚角身上看。



    “远徵,不得无礼。”



    见气氛尴尬起来,宫尚角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呵斥了一声宫远徵,又看向所有人,最后视线停留在宫子羽身上。



    “子羽弟弟,你不忍心处置雾姬夫人我能理解,但你也要理解我和远徵弟弟报仇心切,倘若连血海深仇都放任不管,我和远徵弟弟不配为人子。”



    宫子羽知道这个道理吗?



    他当然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姨娘不得不救啊,那是除了母亲对他最好、最温柔的女人,如母亲一样的温柔,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宫子羽眼睛通红,苦苦哀求道,“尚角哥哥,只要你放过姨娘,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哪怕执刃之位,我都给你,姨娘对我很重要,我”



    他话还没说完,雾姬夫人突然从金繁的手里抽出刀架在脖子上,微笑着流泪的看向宫子羽,柔声说道,“照顾好自己!”



    噗嗤一声,血水从脖颈喷涌而出,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雾姬夫人软软的倒下,宫子羽迅速将人捞入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手足无措的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声音透着惶恐。



    “不要,姨娘你不要死,你说过要永远照顾我的,你怎么这么傻”



    宫远徵走过去,刚想看看雾姬夫人还有没有救,却被宫子羽挥开,像是小兽一样护着雾姬夫人,朝宫远徵大吼。



    “滚,滚开,不用你假好心,姨娘都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宫远徵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毒舌属性突然犯了,脱口而出道,“我看你是病的不轻,我需要对一个杀父仇人假好心吗?我是看看她死没死透,没死透我再补一刀。”



    “远徵”



    宫尚角无奈弟弟的毒舌,既然雾姬夫人已经死了,对她的仇恨也就算了。



    无视宫子羽悲痛欲绝的样子,宫尚角再次看向云为衫和上官浅,“你们是无锋刺客,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吧,是你们自己出手,还是我出手代劳。”



    上官浅怎可就范,她立刻站出来,表明身份,“我虽然是无锋,但我从未想过要杀害宫门的人,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宮二先生,还有,我是孤山派遗孤,不信可以看我颈后胎记。”



    说着,她撩开如瀑长发,露出孤山派嫡系独有的红叶胎记。



    看到那个胎记,宫唤羽激动了,他紧紧盯着上官浅,确认自己的身份,“你是孤山派遗孤?我母亲也是孤山派人,你应该是我的表妹。”



    云之羽43



    得知上官浅是孤山派遗孤,宫门长老们心里隐藏的愧疚渐渐浮现。



    想了想雪长老说道,“这样吧,介于上官浅还未做出危害宫门一事,便将人逐出宫门。



    至于宫唤羽,虽说他设计杀害执刃,可执刃又是导致十年前宫门惨案发生的主导者,这个惩罚就免了,不过到底是执刃,宫门不留危害同族之人,唤羽你、也离开宫门吧!”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上官浅和宫唤羽对视一眼,点头。



    “云为衫”



    雪长老刚开口,就听两道声音传来,“雪长老不可。”



    众人的视线落在宫子羽和月公子身上,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阻止雪长老。



    “长老,云为衫是我选定的新娘,如今知道她是无锋刺客,还请你们放她离开吧,她不过是进宫门找妹妹,对宫门没有恶意,别为难她了。”宫子羽央求道。



    虽然他很想留下云为衫,可对方的身份和他注定不可能,除非他离开宫门和她出去双宿双飞,否则他们之间永远都是敌对关系。



    月公子站在那里,一派风度翩翩的说道,“雪长老,放她走吧,她不应该困在宫门这样四四方方的囚笼中,云雀秉性纯良,我相信云雀姐姐的性情定也是良善之辈,留在这里不过又是一具枯骨罢了。”



    宫远徵刚要发怒,小嘴都张开了,就差往外吐毒液的时候,被宫尚角及时拉住了,他对气呼呼的宫远徵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这件事。



    云为衫没想到宫子羽和月公子会给她求情。



    她看向宫子羽的眼神都露出一抹柔情,他们相识虽时日尚短,可也能看得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奈何自己的身份的确不适合留在宫门,只能咬咬牙,狠心离开。



    收回视线,又看向月公子,这个喜欢云雀的男子,知道他不是杀害云雀的凶手就已足矣,她必须回无锋给云雀报仇。



    “我愿意离开。我来宫门的目的就是云雀,知道宫门不是凶手,就没有留下的必要。”至于任务,不做也罢,妹妹都死了,她活下去也只有报仇这个信念了。



    雪长老看了看其他人,见没人反对,就点了点头,“可以,你就离开宫门吧!”



    宫远徵虽然痛恨所有无锋之人,但眼前两人目前的确没有做过伤害宫门的事,放过就放过吧,反正她们身上还有半月之蝇没有解,足够折磨她们一段时间了。



    经此一事宫子羽是无法再担任宫门执刃了,他干脆利落的卸任,把执刃之位让给宫尚角。



    等所有人离开,徒留宫尚角、宫远徵、宫子羽还有三位长老的时候,宫尚角说起陈情黛曾经说过的一件事。



    “长老,我认识一个神秘女子,她说可以解决后山的瘴气和异端,不过她有个条件”



    三位长老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的问,“什么?她真能解决后山问题?此人可信吗尚角?”



    想到那人的实力,宫尚角严肃的点头,“可信,她很强,也有很多高深莫测的手段,如果她说可以,那必定是可以的。”



    “条件呢,她有什么条件。”花长老焦急的问。



    宫尚角看向羞涩的宫远徵,嘴角勾了勾,戏谑的说道,“那女子的条件是远徵弟弟,她喜欢他。”



    花长老瞪大眼睛,忽而想起另一桩事,看向其他两位同样欲言又止的长老,焦急的抓耳挠腮,可在抓到头发,差点抓掉假发时,赶紧整理了一下,为难的看向宫尚角和宫远徵。



    “这个条件恐怕不行,远徵啊,你该不会忘了麒麟阁的请柬了吧?”



    云之羽44



    宫远徵如遭雷击,他似才想起前段时日执刃交给他的请柬,麒麟阁阁主选夫,他是要代表宫门选夫的。



    这事儿除了执刃和宫远徵知道,再有就是三位长老了,宫尚角见远徵弟弟激动的摇头,那急切到要哭的表情连忙问清原因。



    花长老解释道,“麒麟阁几日前送来请柬,是、是来选夫,要求我们宫门务必出一位宫门血脉的男子,当时唤羽还是少主,执刃思来想起只能推出远徵,远徵虽然年纪上浅,可无论样貌还是能力都是有资格的,所以执刃没反对,远徵也没反对。”



    宫远徵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激动的拉着宫尚角的衣袖,“哥,我,我现在不想了,我有情黛了,不能再去选夫了,你帮我退了吧,要是被情黛知道了肯定不要我了。”



    月长老不赞同道:“这可不成,麒麟阁势大,宫门无法制衡,你若不去麒麟阁就会和宫门对上,后方又有无锋虎视眈眈,两方夹击,宫门危矣!”



    “那就换一个,宫门血脉又不只有我一人。”宫远徵说完这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正在出神的宫子羽身上,后者后知后觉气氛不对,懵逼抬头。



    宫子羽心里一突,下意识退后几步,表情有些惊慌,“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花长老其实也想让宫子羽代替,可一想到麒麟阁势大,万一对方知道宫门用另一个人搪塞过去,且这个人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宫门血脉,会不会以为宫门是看不起麒麟阁,届时别说交好了,不打上宫门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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