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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苏塔打的？这种荒谬的念头刚一飘过，方砚雪便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没有手机，整个人像牲口一样在床上躺着。空间狭窄，药片昏沉，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方砚雪深吸一口气。

    “这是正常反应，”苏塔说，“但你的症状反应有些过重，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几天。”

    苏塔愣了愣，随即温柔地弯了弯唇。

    “……”

    “我醒了，”可能是因为刚哭过的缘故，他的嗓音还有些哑，“你进来吧。”

    “可能是错觉吧？”

    下一刻，门外便传来了男人温柔的声音：“小雪，醒了吗？出来吃饭了。”

    方砚雪并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停顿：“我羞辱他，扔掉他送我的礼物，并且……”“让他去死”这四个字还是没能说出口，方砚雪用力闭了闭眼，“苏医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弥补他？”

    身下传来不合时宜的触感，方砚雪有些疑惑地掀开被子，接着往下瞅了一眼。

    碗中的面条色泽均匀，裹着油亮的酱色，几片切得薄薄的牛肉整齐地铺在其上。

    方砚雪愣了一瞬，连忙回应。

    也许是盯着对方的时间太长，苏塔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围裙，语气疑惑：“怎么了？”

    他推来一碗热干面。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懊悔。从前沉浸在花花世界的时间太久了，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身边有一个这么温柔，这么帅气的人呢？

    “谢谢你啊，小雪。”

    “今天除夕夜，本来应该吃团圆饭的。但是……”他放下手中的碗，“你刚刚晕倒了，现在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我就做了点你最喜欢的东西给你。”

    “不不不不！”方砚雪连忙摇头，“不怪的，你穿着很好看。”

    两人之间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撞着，方砚雪捂住耳朵，竟然有了它即将要蹦出来的错觉。他低下头：“没事没事……”

    “这……我能吃吗？”

    “……”

    昏黄的光线涌入室内，男人低低笑着，挺拔的身形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方砚雪打量着他身上粉色的围裙，心脏猛地一动，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跳了起来。

    苏塔嗯了一声。方砚雪却没有了吃饭的心思，青年纤长的睫毛动了动，接着慢吞吞地开口：“苏医生，我最近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

    苏塔又笑了。

    方砚雪点点头，满足地抹了抹嘴上残留的油渍。下一刻，他突然抬起头：“你做饭的口味好像一个人……”

    苏塔安静地看向他。

    “……”

    好帅……

    他低下头：“男人穿这个围裙是不是很奇怪？”

    “当然可以，”苏塔有些哭笑不得，“这些都是给你的。”

    方砚雪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就是……”方砚雪有些犹豫，“就是关于我那个朋友的事情。”

    卧室门应声而开。

    怎么可能。苏塔这么温柔，他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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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砚雪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一碗热干面很快见了底。

    对方的表情并不意外。

    好喜欢……

    苏塔微笑：“很好吃？”

    却见方砚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思：“我有一个朋友，无论是做饭的种类还是口味都和你很像……”说罢，他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这是被人打了？

    方砚雪哦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

    沉默的气氛令他不安，方砚雪抬起眼，正好看见苏塔的半张脸沉在暗处，整个人显得晦暗不明。

    应该是自己从沙发上摔下来摔的吧。

    方砚雪拿筷子沉默地扒拉着碗，几次张张嘴巴，欲言又止。苏塔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你想说什么？”

    无他，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在失忆前，好像对这个朋友很不好……”他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苏塔，“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他平日里吃饭非常斯文，此刻可能是饿狠了，就连吃面条就带上了风卷残云的架势。

    苏塔没吭声。

    苏塔的脸上仍带着鼓励的微笑：“没事的，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他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你可以尽情和我倾诉。”

    青年语气真诚，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