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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在你身上吃亏，你是不是特别高兴，特别幸灾乐祸啊？！你说话啊，江予知！”

    方砚雪猛地惊醒。

    他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唔！……”

    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温度。

    江予知依旧沉静如水：“少爷，别开玩笑了。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他打量了一圈面前狭小的出租屋，看着面前有些疲惫的江予知，他突然抬起脚，接着重重地朝着青年的脸颊亲了过去！

    江予知想了想，接着哄道：“我再给你加个蛋？”

    像是要活生生将面前人的衣服撕碎一般，方砚雪的神情愈发阴冷。

    家里空荡一片，唯有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那个人早已离开。方砚雪抬起手，不知不觉地摸向了自己的唇角。

    他死死盯着江予知的后背，眼神如毒蛇般阴狠恶毒。

    鲜红的血液顺着青年的唇角流出，方砚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下的动作却一点没轻。

    “我把这家店买下来包养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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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和这人争辩，而是闷闷地挂在江予知背后，没再说话。

    “你只是个贱人，穷人，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傲，多了不起了！”

    方砚雪竟然头一次在他身上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谁稀罕你家的破蛋！”

    方砚雪死死盯着他。

    于是在下一秒，他爆发了。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方砚雪才不管他疼不疼，而是亮起尖利的牙齿，开始恶狠狠地撕咬起来。

    “……”

    ……沉默。

    “……”

    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直到江予知突然转过头，方砚雪才将眼里的恶毒光芒一收，露出了一个符合他少爷身份的倨傲表情。

    梦中的事情他已忘却大半，他思来想去，最后竟然只能回忆起对方那一双如钻石般璀璨的眼睛。

    从小到大，他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所有人对他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做派，根本没有人敢做任何忤逆于他的事情。

    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亲，江予知吓坏了。

    面前的小少爷像只踩中了尾巴的猫，他恶狠狠地冲人咆哮，时不时还伸爪子在他身上挠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接下来，方砚雪开始摆弄着手上的游戏机，难得地安静了会。直到江予知下班，他才一屁股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开始抱怨。

    “……”

    “我才不想等你呢！”

    “你看我干嘛！”

    江予知眼眸依旧带着笑，像是根本没把方砚雪这几句不痛不痒的攻击放在心上一样。

    “你们家的椅子真差呀，坐的我整个人都麻了……”

    方砚雪感觉嗓子被什么一堵，整个人被气得直直说不出话来。

    方砚雪跳了起来：“本少爷的时间很金贵的好不好，你这种穷人，本少爷才不会浪费生命追你！”

    方砚雪要被气死了。

    直到方砚雪彻底平静下来。

    干干净净。

    直到江予知走到城中村。

    ……

    “穷光蛋！不知好歹的穷光蛋！你活该穷一辈子！”

    江予知没接话。

    而这个江予知，是第一个忤逆他的人。

    江予知。

    他打开灯，接着轻声道：“晚上没吃饭，肯定很饿吧。我给你煮一碗清水面？”

    ——江予知在上半年搬出宿舍，转而租到了这间便宜的房子。方砚雪一直催促他赶紧换个地方住，但对方只是笑笑，不为所动。

    现在看着这间黑漆漆的房子，方砚雪一直掩藏的火气再次唰地一声冒了上来。

    他卸下所有力气，任凭小少爷在他身上胡乱发泄，直到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了下来。

    江予知。

    江予知闷哼一声。

    那股鲜血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方砚雪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流下了眼泪。

    方砚雪炸起毛：“江予知，你本来就知道本少爷的意思，你为什么还在一直装聋作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江予知不以为意地摆手，哄小孩似的，“所以少爷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家好不好？”

    江予知只感觉心脏突然软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顺从我！”